明明被打得吐血,肋骨断裂,可转眼就站起来了。
明明只是个杂役,可出手的节奏、力道、角度,全都像是算准了他每一寸破绽。
他不是在战斗。
他是在等他犯错。
而现在,他已经犯了。
鬼煞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他不怕死,但他不能死在这里。任务没完成,少主幽玄还在等消息。他若陨落,血煞宗在玄天宗的布局将彻底暴露。
不能再打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黑血喷在骨杖顶端。杖头骷髅眼窝骤亮,阴气暴涨。下一瞬,他左手掐诀,右手挥杖,周身黑雾翻涌,瞬间凝聚成一道血影屏障。
江无尘皱眉。
这是血遁术前兆。
他没有追。他站在原地,扫帚微抬,指尖绷紧。他知道,这种秘术启动需要三息时间,若强行中断,反噬极重。但现在打断,等于逼对方拼命。
他不动。
鬼煞也不动。
两人隔着五步,一个蓄势待发,一个濒临溃败。
黑雾越聚越浓,缠绕着鬼煞残躯,形成一道扭曲人形。他断臂处的血不再外流,而是被雾气裹住,凝成一条虚幻手臂。他缓缓举起骨杖,指向江无尘,声音沙哑:“今日之辱,我记下了。”
江无尘没答。
他只是盯着对方右手——小指仍在微微颤动,那是内息不稳的征兆。血遁未完全成型,最多逃出十里,且三日内无法再战。
鬼煞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冷哼一声,骨杖猛然插入地面。轰然一声,黑雾炸开,化作一道长影向后疾退,掠过药田,冲入密林,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江无尘仍站着。
他没有追。
他站在破墙之下,扫帚垂地,指尖还压着杆身。耳朵微动,听着远处风声是否有异响。林间寂静,只有树叶轻晃,偶尔传来夜枭低鸣。
没有埋伏。
没有后手。
鬼煞是真的败了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头最后一丝钝痛也消失了。他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时,身体会更强一点。但现在,不需要等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