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河凝在空中,尖锥对准心脏。
风停了,连远处树叶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江无尘左脚大拇指抽搐了一下,随即平静。新生的脚骨在皮下完成最后一道加固,像铁钉楔入大地。
他双脚缓缓发力。
脚底泥土龟裂,细纹如蛛网般蔓延。膝盖微沉,重心压到底,整个人像被钉进地里的桩子,不再后退半寸。
血河第五次围攻的余威还在翻滚,三条支流从不同方向绞杀而来,试图撕裂他的防线。左侧一股扑面,扫帚横扫一圈,竹杆震出嗡鸣,将血流荡开;右侧血流轰在肋部,咔嚓两声,至少两根肋骨断裂。
痛感炸开。
但他没动。
断裂的肋骨在体内自动归位,新骨比原骨更粗一圈。腹部肌肉层层叠紧,形成防御带,硬生生扛住冲击。
正面血流再至。
他举帚硬接。竹杆发出哀鸣,裂纹几乎贯穿。手掌皮开肉绽,指骨外露,可新生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冒,裹住断骨,重新包覆。
幽玄站在高台,五指张开,血河在他掌心旋转。
他本以为这一击会直接洞穿心脏。
可眼前这人,竟还站着。
不是靠着功法运转,也不是靠丹药续命,而是纯粹用身体撑下来的。每一寸伤都在自我修复,每一次压迫都在催生更强的组织。
他瞳孔微缩。
察觉到对方体内传出细微骨鸣——像是有锤子在敲打重塑筋骨。肌肉扭结声接连响起,如同树根盘绕加固堤坝。
这不是秘术。
不是幻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