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扫帚横举，指向对方眉心：“我是。”

“但我能活下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一次，两次，一百次。”

鬼煞后退半步，落在破碎门槛上。他双掌再合，阴气翻涌，准备调动更强尸傀。可这一次，动作迟疑了。

他本以为这是一场猎杀。

现在，却像在面对某种……不死之物。

江无尘站在破屋中央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扫帚尖轻轻点地。他没有进攻，也没有防御姿态。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塔。

鬼煞盯着他，掌心再次凝聚黑雷，可指尖微微发颤。

屋外雨声如注。

屋内，只剩两人呼吸交错。

江无尘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气血，确认“满状态”已然生效。昨夜重伤，今战损耗，全都不见。身体比之前更强韧，反应更快。

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验证金手指。

也是鬼煞第一次，对一个杂役，生出忌惮。

鬼煞咬牙，阴雷再度暴涨。他不信邪，要再试一次。

江无尘扫帚缓缓抬起，指节收紧。

他知道，对方不会停。

也不会懂。

懂什么叫——每天醒来，都是满血。

雨水顺着扫帚毛枝流下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洼。水面上映出两张脸：一张阴冷狰狞，一张平静无波。

鬼煞抬手，黑雷将落未落。

江无尘扫帚轻抬，指向门口。

风穿堂而过，吹动他破烂的衣角。

他往前，再进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