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盯着江无尘:“你如何取得此物?”
“巡查记录公开存放于勤务阁,允许弟子查阅。”江无尘答,“我每日扫地,顺手抄录。”
李长青沉默。他又拿起最后一张纸——炭灰调水写成的笔迹对照稿。
纸上并列两行字:一行来自卷宗,一行是江无尘仿写。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你为何要仿写?”李长青问。
“因为您会怀疑我在栽赃。”江无尘直视他眼睛,“所以我留下原稿底本,证明我能写出同样的字。若是我伪造,不可能连笔锋顿挫都一致。”
李长青猛地抬头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再次看向那张符纸残片,忽然注意到背面一处极细微的折痕——那是长期藏于袖中才会有的痕迹。
而这种折法,正是内门高层传递密令的习惯手法。
他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江无尘继续道:“昨夜子时,萧云逸独自前往西岭断崖,手持与此残片相同的信符,点燃传讯符一道,方向为揽月峰后山禁地。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你何时开始调查?”
“从他第一次深夜离峰起。”
“为何不早报?”
“我说了,没人会信。”江无尘声音依旧平稳,“一个扫地的杂役,说什么内门天才勾结魔修?只会被当成疯话。”
李长青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堂内寂静,只有烛芯爆裂一声轻响。
忽然,他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砰!”
木屑微扬,烛火狂颤。
“萧云逸竟敢勾结魔修,罪不容诛!”
声如雷霆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江无尘站着没动,脸上也没有得意之色。
他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
李长青怒视案上证据,手指紧攥符纸,指节发白。他来回踱步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。
片刻后,他停下,沉声问:“你所说一切,可敢当众作证?”
“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