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们换了个方式。不用体力拖死他,那就用脑子困死他。
栽赃。让他自己跳进坑里。
江无尘重新拿起斧头。
这一斧砍下去,声音比之前沉。木头裂开的速度慢了些。他故意让左臂发抖,像是快撑不住了。
汗越来越多。衣服贴在背上,血痂被磨开,又有新的血渗出来。他不管,继续劈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急。
如果他立刻去动那堆杂物,哪怕只是看了一眼,都会引起怀疑。萧云逸可能还在暗处看着。只要他有一点异常反应,整个局就会提前启动。
他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必须让对方以为,他真的只是一个快要累死的杂役。
夕阳一点点往下落。柴房前的空地上,木屑堆得越来越高。他数着自己的呼吸,也数着时间。
还不到五个时辰。他就能睡下。
只要睡一觉,明天早上,身体就会恢复。旧伤不会加重,力气也会回来。这是他最大的底牌,也是唯一能翻盘的资本。
但现在,他还不能用。
他得等。
等到东西“丢”了,等到别人把他抓出来,等到所有人都认定他有罪的时候——
他再亮出真相。
那时候,他不是在求生。他是在审判。
斧头又一次落下。木头断开。他喘了口气,扶着膝盖站直。
旁边登记簿吏走了过来。是个瘦脸中年人,平时不说话,只记名字和任务完成情况。
他看了眼堆好的柴,又看了眼江无尘。
“十捆?”他问。
江无尘点头。
“你做完了?”
又是点头。
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。眼神有点复杂。最后只说了句:“行了,记上了。”
江无尘没说话。他把斧头放回柴房,扫帚还扛在肩上。转身往回走。
路上经过杂物堆。他脚步没停,目光也没偏。但从余光里,他确认了那块破毯子还在原位,竹筐也没被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