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负重挑水行

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不安。

他转过身,往执事房走,脚步比来时轻。

江无尘靠在墙上,眼皮未抬。

但他知道,自己没输。

白天越是沉默,夜里握帚的手就越紧。

他记得昨夜刻下的那道短痕——不是为记恨,是为记角度。今天这一趟趟挑水,也不是为服软,是为证明:哪怕一身破衣,哪怕肩挑重担,他也能走完该走的路。

他摸了摸肩头压痕。

疼。

但骨头没断。

就像三年前跌落神坛,经脉尽毁,也没断掉他夜里练扫帚的念头。

他坐着,像块石头。

风吹过,带起他袖口的碎布。

一只蚂蚁爬上他鞋面,沿着裂开的缝线往上爬。

他没动。

阳光斜照,影子缩成一小团,贴在墙根。

杂役院恢复平静。

挑水的、运柴的、扫地的,各忙各的。

没人再提起他。

但有些人经过他身边时,脚步会放轻一点。

江无尘依旧闭眼。

手垂在身侧,指尖离地面三寸。

那里有一粒碎石,被他无意识拨到了掌边。

他没看。

也没动。

只是坐着。

像等着什么。

又像什么都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