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从二楼跳窗逃跑,摔断了腿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小巷深处。
这样的场景重复了无数次,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相似的悲剧,每一分钟都有人失去生命,失去亲人。
那些施暴者,那些穿着联邦军装的士兵们,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和心虚。
他们的眼睛里只有麻木,和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。
………
地下应急避难所的入口设在城市的几个公园里,是在和平时期修建,用来应对可能发生的自然灾害,
但没有人想到,有一天它会用来躲避人祸。
当第一批难民涌进避难所的时候,管理人员还在按照标准流程登记姓名和身份信息。
但很快管理人员就发现这是徒劳的,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,登记的速度远远跟不上。
最后,登记台被挤翻,管理人员被人群冲散,所有人都挤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,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密密麻麻。
避难所仅有的一点点食物和水,些许医疗用品,也在快速消耗中耗尽。
设计者从来没有想过这里需要容纳这么多人,需要维持这么长时间。
空气循环系统在超负荷运转了几个小时后彻底罢工,地下空间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,越来越闷热。
在这里的居民开始呕吐,昏厥,孩子们受不了这种环境,开始无休止的哭闹。
哭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,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一个老人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,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他的老伴推了推他,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周围的人默默挪开几步,曾经文明的地球人,此时却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忙。
他们已经麻木了,而地面上,杀戮还在继续。
第三守备旅完全失控,霍山海站在联合会议总部的窗前,看着远处升起的浓烟,听着偶尔传来的枪声,只有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