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没有着急进入小院。

他先是下令众人将小院团团围住,并指派了斥候前往查探地形。

此前矿场和永昌的悲剧,他不想再度重演。

张翼将老者押在魏延身前。

在斥候探查地形的这段期间,在场众人默契的一声不吭。

待到斥候查探清楚,周遭没有任何埋伏。

魏延又命令几名士卒进入屋中。

他要,做到万无一失。

片刻之后,几名士卒从屋中走出,摇了摇头。

“带路吧。”

魏延刚刚下令,孟获便从张翼手中夺过老者的“控制权”。

押着老者三步并作两步,全然不顾老者踉跄的步伐。

魏延紧随其后。

士卒们出来的时候,没有关闭屋门。

刚刚踏足,魏延便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药材味。

他捏住鼻子,望向床上。

与其说床上躺着一个人,倒不如说床上躺着的是一根枯木。

与那老者的枯瘦不同。

床上之人完全是个皮包骨,并且身体上已经出现了些许黑斑。

尸斑。

魏延心中生出这个念头。

“大哥!”

孟获大喊一句,一把推开老者,向着床上之人扑去。

可这时,那老者赶忙将孟获拉住。

“死老头,拦老子作甚?”

一旁的祝融有些不悦,上前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领。

怎料,老者全然不惧。

“大人,家师,已经死了!”

魏延脑海嗡的一声。

随后,赶忙揉了揉眼,仔细观摩那床上之人的动静。

老者说那床上之人已死,可魏延却清楚地看到床上之人的胸膛在微微起伏。

“放屁!”

“明明还有呼吸,你这老贼竟敢咒家兄身死。”

“看打!”

孟获举起拳头,正要挥出。

床上躺着的人突然干咳一声。

魏延的视线中,从那人嘴中飞出红色的血痰。

定睛细瞧,床上之人身上肿着数个鸡蛋大小的肿块。

再仔细一看,那人身上虽有血色,可更准确的说,是鲜血的血色。

黑死病!

前世的魏延,在某音上刷到过黑死病的科普。

如今眼前之人的症状像极了那黑死病。

念及此处,魏延双腿猛地一颤,慌忙用手捂住口鼻。

这玩意儿,他记得可以飞沫传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