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。”执事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红色窗口上,“不是……示警?”
“是示警,但不是天谴钟鸣那种。”赵星揉了揉太阳穴,“它不是在审判谁,也不是在降灾。它只是在说——有个指标不对,需要人处理。”
执事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了一个让赵星差点把桌子掀了的问题:“若无人处理,是否会……降灾?”
赵星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他听见身后技术员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不会降灾。”赵星睁开眼,“但故障会扩大。网络延迟如果不处理,可能导致连接断开,服务不可用。这不是天谴,是因果——你不动,问题就烂着。”
执事的眉头松了一点,又皱起来。他盯着红色窗口上那行字,像在辨认某种咒语。
“那……这个告警,”执事指向屏幕,“如何处理?”
赵星转身看向技术员。技术员调出网络拓扑图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最后停在一个节点上。
“阵法侧握手超时。”技术员说,“应该是灵脉接口那边的适配层出了问题,回包没在规定时间内到达。”
“能修吗?”
“可以。重启适配器的网络服务就行。”
赵星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执事:“你看,告警只是告诉我们哪里有问题。找到问题,解决问题,告警就消失了。”
执事盯着技术员操作,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掐算。
“若找不到问题呢?”执事问。
“那就继续找。”
“若一直找不到?”
“那就升级。叫更多人来看。”
执事的眉头终于松了一点,但表情变得更加复杂。他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窗口,又看了一眼赵星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三个字:“明白了。”
赵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,但至少他没有再问“这是不是天谴”。
他正准备继续解释告警的层级和分类,技术员忽然出声:“等一下。”
赵星转过头。技术员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落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告警静音了,”技术员说,“但系统自动生成了一张事故单。”
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窗口。上面写着:事故单 #A-359-01,故障类型:网络延迟,状态:待处理,责任人:未分配。
执事凑近两步,盯着“责任人”三个字,脸色变了。
“责任人。”执事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沉,“这……是要问罪?”
赵星深吸一口气。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。
“不是问罪。”赵星说,“事故单只是记录——谁处理了这个问题,什么时候处理的,处理结果是什么。它不是问罪符,是工作日志。”
执事的手指指向“责任人”三个字:“那为何要写人名?”
“为了追踪。出了问题,要知道是谁处理的,处理得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