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各有归处

盯上选妃之事的看来不只是积恶道,覆舟派也想插一手啊,甚至可能不只他们两家,也不知这些邪魔外道会不会勾结在一起……

炎京好啊,炎京得去。

丁松言思绪自然发散直至许长安打开隔断内外的木门,边道谢,边走了出来。

只是初次造窍,还在大衍境初期,这家夥暂无外表异状凸显。

出了延年医馆,许长安走路都仿佛带上了风。

他脸上的笑容就没褪过,见丁松言什麽都未讲,忍不住说道:

“丁二哥,两年前,我从未想过自己能踏入大衍境,能当个像我师父那样的贼头,我做梦都会乐醒,幸得遇上你,才有了今日这番光景。”

“‘小无极法’的修炼不能落下。”丁松言用油盐不进的口吻说道,“你可以把‘无咎玄功’的锻体、练气和炼窍篇卖给你几个师兄了,没有一年,他们到不了圆满,而你那时已多造了好些异类窍穴,可轻松对付他们。”

体验着造窍之後的身体变化,许长安颇有信心地说道:

“我已不怕他们,自然是以攒造窍所需银钱为重。”

回到宝平巷,许长安喜意难掩地对丁松言道:

“丁二哥,我得去我大伯家过年节了,就此别过。”

“往年不都是快到除夕才去吗?”丁松言随口问道。

许长安轻咳一声,不太自在地说道:

“这不是踏入大衍境了吗?”

大衍境前,除非是宗门世家嫡传,否则只能说在江湖混口饭吃,到了大衍境,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武林人士了,在定江府这种地方,肯定会被高看一眼。

“明白。”丁松言挥了挥手,示意许长安自去。

富贵不还乡,就如锦衣夜行。

送走许长安,丁松言在冷清的庭院内坐了一阵,见天色尚早,干脆到西门取了马匹,返回平湖山。

他抵达平湖镇时,雪已越落越大,天空铅灰而昏暗,镇里则处处张灯结彩,敲锣打鼓声和爆竹鞭炮声时有响起。

凝望了那热闹场景几眼,丁松言正要过去,忽然看见身着黑色劲装的潘云舟背着行囊,挎着佩刀,牵着马匹,从镇子内出来。

“这是去哪?”丁松言笑着问道。

潘云舟知丁师弟情况,没让自己的喜意太明显:

“回家过年节。

“我有好几年没在家里过年节了,只去年回过,还来去匆匆。”

陶问书停灵那段时日,潘云舟有跟着守灵,以谢陶宗主之恩,只是他擅能察言观色,没往丁松言等亲传弟子面前凑,表达完哀悼之情就自觉地去了无人关注的角落,未絮絮叨叨个没完。

“年节是该归家。”丁松言轻轻点头。

他想了下道:

“潘师兄,我记得你只剩‘玄武’还未装入了吧?”

潘云舟闯荡江湖多年,又通过考验,明确了心志,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来换潘家的未来,心性上已然足够,这一年完成了三次装脏。

“围绕‘玄武’的异类窍穴也都造好了,等开春回山,我就能装脏‘玄武’,然後再次行走江湖,求一求法境。”比起初至宵明宗那段时日的心事重重、愁眉苦脸,当下的潘云舟精神焕发,不自觉多了些意气,“虽然可能希望渺茫但总要求一求的。”

“是该求一求。”丁松言左右看了下道,“今日无酒,等潘师兄你回山,预备踏足江湖时,我们再痛饮一番。”

“好。”潘云舟翻身上马,拱手告别。

马蹄声回荡间,鹅毛大雪飘落,他的背影很快被遮掩,消失在远处。

丁松言顶着雪落,走入了平湖镇,来往之人有的已撑起了伞,有的完全不在意,有的顺势玩起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