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驹夫起忽然起身站立。
他一只手摸着尚方宝剑的剑柄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片刻,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窗外,缓缓开口:“为父还有一个顾虑……
“你们说,要是总统阁下知道咱们据点擅自安顿土着部落,会怎么想?”
他的两个好大儿顿时一愣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“咳,”驹夫起干咳一声,“为父是说,咱英华目前只有马来战区才有接受半个英华人的政策。
“要是总统阁下知道我们东兴公司所属的据点擅自庇护这里的土着……”
他停下话头。
驹家俩兄弟对视一眼,默然无语。
这事确实不好办。
马来战区那是有明文政策的事,名正言顺。
而他们这里既没有战区的授权,也没有政府的正式批文,纯粹是摸着石头过河,自己给自己做主。
驹夫起背对着二人,再度开口:
“住在据点的土着酋长、贵族虽说没有入籍英华,
“但因为接受我们的庇护,和马来半岛的半个英华人别无二致。
“甚至更好,毕竟他们还不用交税,只需要按时提供土着奴隶就行。”
说到这,驹夫起顿了顿:“而且你们也知道……其中有几个酋长为父已经答应为其办理入籍手续……”
这话一出,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没有入籍,还好解释。
顶多算临时安置。
但要是连入籍手续都承认办理,那就是实打实的越权行事,往大了说,是僭越朝纲。
驹大公子猛地起身,动作直接打断了驹夫起接下来的话。
“父亲,”驹大公子拱手道,“何不将据点内的土着暂时驱逐?总统阁下看不到,自然无事。”
“对,全部撵到山里去。”驹二公子拍着大腿附和道,“眼不见心不烦!”
驹夫起却没有立刻接话,他皱着眉头,犹豫着问:“他们一走,据点不就空出来了?
“那么多空房子……如何解释!?”
两个好大儿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驹二公子琢磨片刻,眼睛一亮:
“父亲,何不让在咱们港补给、装卸货物的船子水手、水勇,暂住一段时间?
“大不了咱们给耽搁费嘛……”
“好主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