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跨区域抓人,这事儿可大可小。做得好是样板,做不好就是“长臂管辖”,容易引发两地官场的摩擦。
但林谦诚信任楚天河。
从当年的药监局案到后来的李建国案,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政治智慧和执行力,从未让他失望过。每一次冒险,最后带给他的都是巨大的政治红利。
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林谦诚问。
“证据确凿。只要把人摁住,到了异地审讯室,就是铁案。”楚天河语气坚定,“安平这边的地方关系,我来协调,绝不会让您的人惹上麻烦。”
“好!”
林谦诚终于拍板,“既然这赵老虎不长眼,敢动我的青龙山,那我就帮你这一把。明天晚上,我让特警支队的一个大队过去。但咱们说好,只限于赵老虎那个团伙,不要扩大化。”
“没问题!只要这一个大队,足够把赵老虎的老巢给端了!”
挂断电话,楚天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刀借到了。
这把来自隔壁地级市的快刀,将会是刺破安平县这个铁桶江山的最锋利的利刃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
有了刀,还得有名正言顺的出师之名。否则,云州警察大张旗鼓地闯进安平县抓人,安平县委县政府的脸往哪搁?县委书记彭卫国会怎么想?政法委书记赵德汉会不会提前收到风声?
这一碗水,必须端平。
楚天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想起了那个平日里被赵德汉架空、一直当“维持会长”的县委书记彭卫国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彭卫国虽然性格软糯,但这几年被赵德汉这种强势的本地派压得抬不起头,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。作为一把手,谁不想真正掌控全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