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迷雾重重

黑暗中,沈清辞的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。陆战北的手掌带着枪茧,冰冷而有力,牢牢捂住她的嘴,另一只手臂则如同铁箍般圈住她纤细的腰肢,将她完全控制在怀中。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,带着一丝奔跑后的微喘,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与这狭小黑暗空间里的霉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他没有立刻动作,似乎在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杂乱的脚步声、呵斥声、以及打斗声逐渐逼近,又似乎在某个方向被引开,最终慢慢远去。

直到外面彻底恢复寂静,只剩下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,陆战北才缓缓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,但圈住她腰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。

“能自己走吗?”他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响起,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丝毫情绪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与他无关。

沈清辞惊魂未定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这倒不全是伪装。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和传递过来的温热体温。这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接触,让她极度不适,却也带来一种荒谬的、暂时性的安全感。

“嗯……”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弱的声音,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。

陆战北没有再问,揽着她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极其熟稔地穿梭。他似乎对这片废墟的结构了如指掌,避开障碍,七拐八绕,最终从一个极其隐蔽的、被杂草藤蔓覆盖的缺口钻了出去。

外面月光黯淡,但比之刚才的绝对黑暗已好了太多。这里已经是废砖窑的外围,远离了刚才的事发地点。

一辆没有悬挂军牌、外观普通的黑色轿车,如同蛰伏的野兽,静静停在荒草丛生的土路旁。

陆战北拉开后车门,几乎是半抱着将腿脚发软(部分真实,部分表演)的沈清辞塞了进去,然后自己也迅速坐进驾驶位,利落地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,将那片充满危险的废墟远远抛在身后。

车内一片死寂。沈清辞蜷缩在后座角落,低着头,长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她的脸。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,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恐惧和后怕。

陆战北透过后视镜,看着她那副可怜至极的模样,眸色深沉如墨。他什么也没问,什么也没说,只是专注地开着车,仿佛她只是一个偶然救下的、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但这种沉默,比任何质问都更让沈清辞感到压力。他在等什么?等她主动坦白?还是已经在心里给她判了刑?

她知道,自己必须说点什么,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否则,今晚的一切都将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、无法逾越的信任鸿沟。

“陆……陆大哥……”她终于抬起头,泪眼婆娑,声音破碎不堪,充满了无助与迷茫,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买点旧书和药材……那个人……那个人说他有门路……能弄到些不好找的医书……我……我就信了……”

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痴迷医术而被骗、误入险境的傻白甜,将所有责任推给那个“黑市线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