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萌芽还站在水晶柱前,掌心贴着三块星核碎片,温润的暖流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里钻。
目光却扫过全场。风驰靠着岩壁打盹,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还没擦干净;林墨闭着眼调息,瘪下去的药囊贴在腰间,晃荡得可怜;小怯缩在风翎旁边,雾灵珠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些许,却依旧微弱得像风中残烛;风翎那只受伤的翅膀耷拉在地上,指尖时不时抽搐一下,显见得疼得厉害。
“都别松劲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疲惫的力道,“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。”
风驰倏地睁开一只眼,嘴角扯出一抹痞笑:“我还醒着呢,就是歇会儿眼皮,省得等会儿打架看不清路。”
“你那铜铃,怕是都快不响了。”岑萌芽瞥了眼他腰间的铜铃,哑着半边,连晃悠的力道都弱了。
风驰摸了摸铜铃,咧嘴一笑:“坏就坏呗,等出去了,老子挂个更响的,震得那些深渊杂碎耳朵聋!”
嗅嗅从她肩头探出小脑袋,圆耳朵抖得像小扇子,突然尖声喊:“主人!碎片在叫!它们想凑一块儿!它们想说话!”
岑萌芽低头看向掌心,三块星核碎片果然在轻轻震颤,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,正发出细微的共鸣声。迈步走到水晶台前,将碎片按三角形稳稳嵌入台面凹槽。
咔哒——!
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。
下一刻,璀璨的蓝光猛地炸开,整个洞穴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一道立体的光影从台心缓缓升起,像流动的液态星光,盘旋片刻后,慢慢舒展,拼成一张完整的、脉络清晰的地图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墨猛地睁开眼,不顾身体疲惫,挣扎着站起身。
“星图。”岑萌芽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光影,所过之处,银亮的线条自动亮起,“完整的灵墟城星图。”
风驰凑过来,眯着眼盯着地图看了半天,突然一拍大腿:“这地方我认识!黑渊峡谷!雷泽矿脉最深处!以前听族老说,那地方是绝地,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!”
“影魅就在那儿。”岑萌芽的指尖落在地图中心的一个红点上,红点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,“她的巢穴,也是深渊前哨站的核心。”
小怯咽了口唾沫,攥紧雾灵珠的手指微微发白:“我们……真要进去?”
话音刚落,通道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石老和酒馆老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两人看到悬浮在水晶台上的星图,皆是脚步一顿,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。
“三块碎片归位,星图终现全貌。”酒馆老板轻声感叹,语气里满是释然,“三十年了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石老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岑萌芽身上,眼神里带着认可:“你们做得很好。哼哼怒跑了,但路没断,反而被你们走通了。”
“我们不能等他们再来一次。”岑萌芽的目光紧紧锁在星图上,语气坚定,“这一次,轮到我们主动出击。”
风驰突然一拍脑门,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,
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沉沉的令牌,令牌边缘刻着扭曲的深渊符文,隐隐透着邪气:“刚才从哼哼怒手下的尸体上捡的,忙着打架,差点忘了说!”
岑萌芽接过令牌,走到星图前,将令牌缓缓靠近地图边缘的入口标记。
嗡——嘤——!
令牌上的符文骤然亮起,红光闪烁,竟与星图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。
“通行令。”岑萌芽低声道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条路,等着有人自投罗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