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云唇边凝着一缕苦涩，眼波幽暗：

“何必用这般目光看我……说到底，我不过是他掌中一枚棋子，被推到人前的傀儡。待失去用处，便会如敝履般被丢弃……”

她做事向来隐蔽，此生唯一的把柄，便是那桩人间血玉案。

若是那人败露，纵使她早已脱离掌控，捏着这件事的神域又岂会善罢甘休？

那人说的对，做了坏事，哪有那么容易脱身。

可是，不做，她活不下来啊……

自嘲之色在她眼底一闪即逝，旋即被她完美掩去。

她抬眸望向尔玉，语气恢复从容

“怎么样？尔玉姑娘，你们带走浮世镜，作为交换，你帮我毁掉那份文卷。”

尔玉摇头，“李城主，这笔买卖，不划算。”

她眸光清亮，微微一笑。

“再者，我没有和你做买卖的必要。你留不住浮世镜。”

且不说化神期的谢宁在此坐镇，强硬夺宝也并无不可，她愿意有商有量，只因为墨染是故人。

单一个浮世镜在此的消息，只需稍放风声，莫说一个李青云、一座城主府，便是整座不夜城，也难逃覆灭之劫。

李青云看着她一步都不肯退让的眼睛，轻轻的笑了声。

“尔玉姑娘，我一开始便说了，我一直认识你，清楚你的为人，你并非谢少主那种，疾恶如仇，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的人。此事于你而言，可帮可不帮——只要我开出足够令你心动的价码。”

这正是李青云愿与她周旋的缘由。

尔玉的善恶界限，从来都不是那般分明。

尔玉看着她颇有把握能说服她的模样，倒是有点好奇她还未拿出手的筹码。

不得不说，李青云对她的评价，很正确。

“洗耳恭听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刚刚尔玉姑娘和你说什么了？”

等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，李青云才不急不慢了从厅内出来。

墨染看着她不咸不淡的神色，脸上的巴掌印似乎还在火辣辣的疼。

他连忙捂住了脸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没说什么，没说什么。”

见他这副样子，李青云不禁莞尔，“说，我不会误解。”

“她说，等她成婚，让我俩去喝喜酒。”

“喝喜酒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