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与玄荒大陆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。他们不修五行，不修法则，只修“存在”本身——通过不断强化自身的“存在感”，来对抗归寂之力的侵蚀。他们称之为“存道”。

血冥闭上眼，将这段信息与自己的适应之道相互印证。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
存道的本质，与适应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适应之道是通过改变自身来适应环境，而存道则是通过强化自身来对抗环境。两者看似对立，实则互补。

若能将其融合……

他没有急于尝试，而是继续触碰其他气泡。

一个又一个文明的信息，如同开闸的洪水，涌入他的意识。有的修炼体系粗陋不堪，有的则精妙绝伦。有的与他之道相辅相成，有的则格格不入。但他来者不拒，将所有的信息都储存于意识深处，留待日后慢慢消化。

当他触碰完最后一个气泡时——

那片由存在之力构成的海洋，骤然沸腾！

无数光点从海洋中升起，汇聚到血冥头顶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由纯粹光芒凝成的漩涡。漩涡中央，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、人形的轮廓。

那轮廓，与他之前在彼岸空间中见到的金色人形，有着七分相似。

一道宏大的、古老的、却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，在他意识深处响起：

“后来者。你能激活归墟之种，证明你已通过第一重考验。”

“这枚种子中储存的，是归寂星海吞噬的无数文明的最后遗产。它们中有修炼体系，有法则感悟，有存在之道。你可以从中汲取养分，完善自身之道。”

“但记住——汲取不是掠夺。这些遗产中，蕴含着那些文明最后的执念。你若只是掠夺，就会被执念反噬；你若真心接纳，执念便会成为你道基的一部分。”

“选择，在你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漩涡缓缓消散。那片存在之力的海洋，也渐渐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