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冥与玄真子同时被震飞。
血冥重重摔在通天塔的废墟中,半边身躯的甲片彻底碎裂,露出下方焦黑的血肉与骨骼。他的道基布满裂痕,那些从九碑试炼中获得的法则碎片散落一地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。
玄真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他的戊土护盾在碰撞中彻底破碎,九道光带只剩三条,且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他的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液,眼中的光芒也不如之前那般炽烈。
但他还站着。
而血冥,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玄真子踉跄着走向血冥,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上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——他从未想过,一个合体初期的小辈,竟然能将他伤到这种程度。
“你……该死……”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最后一丝戊土之力,化作一柄土黄色的短刃,朝着血冥的胸口狠狠刺下!
血冥躺在地上,凝视着那柄越来越近的短刃。
他想躲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他想反击,但道基已经濒临崩溃。他想燃烧精血,但体内的血液早已在方才的碰撞中蒸发了大半。
要死了吗?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,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——腐骨泽中那只濒死的沼蚊,吞噬万化真血的那一刻;东域坊市中那个化名墨厉的散修,第一次与人族修士周旋;西漠沙海中那座戮神碑,他第一次触摸到法则的真意;十万大山中那道银白色的身影,与他并肩作战;归墟之眼下那道将他推出绝境的银光;守秘堡垒中那十二位守秘使最后的嘱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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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银月那双银白色的月眸,和那句“活着回来”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暗蓝色的星璇双眸中,燃起前所未有的、疯狂的凶性。
他不能死。他答应过她,要活着回去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体内那枚已经黯淡的归墟之种,从星核深处“推”了出来。
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光芒,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、不断旋转的光球。那是归墟之种的本体,是他从彼岸带回的、唯一能对抗归寂之力的力量。
他握着光球,朝着玄真子刺下的短刃,狠狠迎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