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的阵基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。那是无数层交织的、由五行法则与归寂之力共同构成的符文网络,每一层都与上一层紧密相连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如同蜂巢般的立体结构。封印虽然破了,但符文网络的结构基本完好,只是有些节点因能量耗尽而黯淡。
血冥将归墟之种的力量化作无数细小的“触手”,探入每一层网络,将那些黯淡的节点重新点亮。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也极其耗费心神——他要同时操控数万根触手,每一根都要精准地找到对应的节点,注入恰到好处的力量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当最后一层网络的所有节点都被点亮时,血冥感觉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虚脱。但他没有停下,而是继续将五行归寂之力注入主阵基的核心。
嗡——!
整座堡垒,骤然震颤!
那些坍塌的建筑废墟中,无数符文同时亮起!那些熄灭的熔炉中,暗红色的火光重新燃起!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傀儡残骸中,暗红色的“目光”齐齐闪烁!
整座堡垒,在这一刻,仿佛“活”了过来。
血冥站起身,凝视着这片被他重新唤醒的古老遗迹。银月与敖冽从远处赶来,他们的脸色都有些苍白,显然激活那些阵法节点也耗费了不少力气。
“成了?”敖冽问。
血冥点头:“成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。整座堡垒的符文同时闪烁,与他的动作同步。无数道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光芒从各处涌出,汇聚到他掌心,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、不断旋转的光球。
“只要天玄宗宗主踏入这座堡垒,”他握紧拳头,光球消散,“他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银月凝视着他,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接下来,就是等。”
血冥点头:“等。等消息传到天玄宗,等天玄宗宗主上钩,等他踏入这座牢笼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堡垒入口的方向。那里,淡金色的光罩在虚空中微微明灭,如同一只正在等待猎物的巨兽的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