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万千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“主上,”他跪在血冥面前,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,“东域传来消息。玄尘子所属的‘天玄宗’,已经确认了他的死讯。天玄宗的宗主——一位合体后期的老怪物——亲自下令,彻查此事。”
“他们查到了什么?”血冥问。
金万千摇头:“暂时还没有查到我们头上。玄尘子死在归墟之眼,那里已经被归寂之力彻底湮灭,任何线索都不会留下。但天玄宗的人不是傻子。他们查不到线索,就会查‘谁有动机’。”
“整个玄荒大陆,与玄尘子有仇、且有能力杀他的势力,屈指可数。而我们冥血部,恰恰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。”
血冥沉默。金万千说得对。玄尘子清洗西漠时,唯一逃脱的势力就是冥血部。如今玄尘子刚死,冥血部就重建,还扩张了势力范围——这简直是在告诉天玄宗:“人是我们杀的”。
“他们多久会来?”他问。
金万千掐指一算:“最快三个月,最慢半年。天玄宗距离西漠路途遥远,合体期修士轻易不会出动。他们应该会先派化神期的弟子前来探查。”
三个月。血冥默默计算。以他目前的实力,正面对抗化神后期的修士或许能勉强自保,但若对方来的是合体期——哪怕只是合体初期——他毫无胜算。
必须在这三个月内,将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。
他站起身,望向北方。那里,是守秘堡垒的方向。堡垒中还有无数未被探索的遗迹,还有无数未被解读的玉简,还有那十二位守秘使留下的、关于归寂星海与存在本源的完整记录。
“我要出去一段时间。”他对银月与敖冽说,“冥血部,拜托你们。”
银月没有问去哪里,只是微微点头。敖冽抬起那条重获新生的左臂,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闪烁:“放心。有我们在,天玄宗的探子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。”
血冥没有多言,身影化作一道暗蓝色的流光,朝着北方天际疾射而去。
三天后,他再次站在了守秘堡垒的淡金色光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