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月光般双眸静静凝视,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血冥保持着戒备的姿态,体内星核疯狂运转,星辰寂灭真元蓄势待发,暗蓝色的星璇双眸与那银白色的月瞳无声对峙。
银月。
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现,带着十万大山的腥风血雨、葬龙涧的古老预言、归墟之眼的生死相托,以及最后那一抹将他推出绝境、自身却被黑暗吞噬的银白残影。
她活着。而且出现在这里——虚空死海的深层斜坡,深渊边缘,骨桥对岸。
这绝非偶然。
血冥没有放松警惕,但也没有贸然攻击。他能感知到,银月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当年截然不同。更加冰冷,更加凌厉,更加……“纯净”。那银白色的皮毛下,隐隐流淌着与方才那道一击湮灭衍生物的银白光芒同源的、精纯到可怕的“锋锐”与“切割”法则力量。她的修为,显然也已跃升至一个深不可测的境界。
而她那双月眸中,除了“审视”与“确认”,并无杀意。
银月先开了口。声音清冷,如同月下溪流淌过冰层,不带丝毫情感波动,却清晰地传入血冥意识:
“你变了。”
三个字,简洁,却蕴含着太多意味。她认出他了,但确认的是“变化”。
血冥缓缓放下戒备的姿态,却并未完全解除警惕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:“你怎么在此?”
银月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侧首,银白长发滑落肩侧,露出纤细脖颈上的一道淡淡的、如同旧伤愈合后留下的银痕。她抬起手,指向血冥身后——那深渊下方,暗蓝色晶体碎片坠落的方向。
“你掉了东西。”
血冥眉头微蹙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的深渊,又转回望向银月。她显然不是来寒暄或叙旧的。她出现于此,出手相助,必有缘由。
“为何出手?”
银月的月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,随即恢复冰冷的平静。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迈步向前,踏上了骨桥。
纤细的身影在狭窄光滑的骨桥上如履平地,银白色的皮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她走到血冥面前约三丈处停下,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