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封印银光在压制“永寂”波动的过程中,似乎也再次刺激到了那些被侵染异变的节点。血冥之前接触过的那一点“逆生之机”,在银光的冲刷下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“强心剂”,挣扎得更加剧烈!一丝更加清晰、更加“新鲜”的、带着被封印秩序之力“净化”过些许的“存在”韵律,从那节点中逸散出来!
但这“净化”似乎激怒了“永寂”本源。更加浩大沉重的寂灭意韵从遗蜕身上、从石窟四面八方涌出,反扑向银光封印,也淹没了那一点挣扎的“逆生之机”。
冲突在持续,整个石窟变成了两种至高法则激烈交锋的战场。余波震荡,让身处上方裂痕的血冥如遭重击,只能死死守住道基核心,苦苦支撑。
而就在这混乱达到某个顶点时,血冥那因反噬而模糊的感知边缘,忽然捕捉到一丝……来自极遥远处的、异常隐晦的“牵引”?
那牵引感并非实质的力量,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“共鸣”或“呼唤”。微弱得如同幻觉,却带着一种让血冥体内永恒基石碎片与刚刚构建了一点的、模仿“逆生之机”的脆弱结构,同时产生悸动的熟悉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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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……似乎来自虚空死海更深处,那黑暗球体所在的方位?
血冥心中剧震。难道自己与“逆生之机”的共鸣,以及引发的封印异动,不仅仅惊动了永寂峰内的存在,还穿透了虚空,被那黑暗球体中的东西感应到了?
没等它细想,下方石窟内的冲突似乎达到了某种短暂的平衡。银光封印与“永寂”波动的对抗稍缓,两者再次陷入僵持,只是比之前更加“活跃”,散发出的余波也更强。
而祭坛上,长夜君主遗蜕那微动的头颅,缓缓回归了原位。墨发垂落,一切仿佛复归平静。只有那双隐藏于发后的黑暗眼缝,似乎微微开合了一线,一道冰冷到极致、却又仿佛带着一丝极淡兴味的意念,扫过狼狈不堪的血冥,最后落向虚空深处那牵引感传来的方向。
随即,那道意念消散,遗蜕彻底恢复了石雕状态。
石窟内,银光封印的光芒逐渐内敛,符文重新黯淡,锁链的嗡鸣平息。唯有那沉淀的“永寂”意韵,似乎比之前更加厚重、更加“警觉”了几分。而那一点“逆生之机”,在经历了这番激烈冲突后,虽然依旧微弱,但其挣扎的“涟漪”中,似乎多了一丝血冥道基的“印记”,以及……一丝被方才那遥远牵引感所吸引的、极其微弱的“向往”?
血冥趴在岩架上,大口喘息,鲜血从口鼻与甲壳裂缝中不断渗出。神魂受创,道基动荡,伤势比来时更重。但它的眼中,那黯烬色的光芒却异常明亮。
危险,巨大的危险。但也收获了前所未有的感悟与线索。
那“逆生之机”的结构与韧性,为它稳固自身道路提供了宝贵的参照。而与封印、与“永寂”本源的间接冲突,让它对这两种层次力量的可怕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
更重要的是,那来自黑暗球体方向的微弱牵引……意味着什么?是另一个与永恒基石或“逆生”相关的存在?还是另一个可怕的陷阱?
血冥不知道。但它知道,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。方才的异动已经打破了此地的脆弱平衡,继续停留,随时可能被卷入更可怕的冲突,或者引来长夜君主遗蜕更加“关注”。而那遥远的牵引,无论是机缘还是危险,都似乎与它探寻自身“根”的方向隐隐相关。
它必须离开永寂峰,前往探查。但在那之前,需要先恢复一些力量。
血冥艰难地爬起身,不顾伤势,再次进入那种与“永寂”环境共鸣调息的状态。这一次,有了之前接触“逆生之机”的经验,它对“永寂”意韵的抵抗与利用能力提升了许多,恢复速度也快了一些。
数日后,当伤势勉强稳定,有了一战之力后,血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下方幽暗的石窟与那沉默的祭坛,毅然转身,沿着岩壁向上攀爬。
是时候离开这片被遗忘的死亡山峰,向着虚空死海更深处,那未知的牵引之源,开始下一段漂流了。
而就在血冥的身影消失在裂痕上方后不久,石窟内,祭坛基座下某条锁链的深处,那点被血冥留下“印记”的“逆生之机”,极其微弱地,闪烁了一下。仿佛在告别,又仿佛在……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