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:
台湾光复的余波尚未平息,新的暗流已在深处涌动。就在萧风着手整顿海军、布局远洋之际,几股不同的势力正从阴暗的角落悄然伸出触角。
紫禁城深处,曹忠贤的私邸。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压抑。曹忠贤半躺在软榻上,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昔日权倾朝野的气焰已被一种穷途末路的阴鸷所取代。台湾大捷如同重重一击,不仅让他权势大跌,更让他通敌的把柄被萧风捏在手中,虽未发作,却如同悬顶之剑,令他寝食难安。
“干爹,外面风声太紧,骆养性的番子盯得厉害,咱们的人……动不了。”一个心腹太监跪在榻前,声音颤抖。
“动不了?”曹忠贤声音尖细沙哑,带着刻骨的怨毒,“萧风小儿,断咱家生路,咱家岂能与他干休!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!”他猛地坐起身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联系上萨摩藩的人了吗?”
“回干爹,联系上了,但……岛津久雄被抓后,他们也很警惕,只答应……在海上‘制造些麻烦’。”
“海上?”曹忠贤阴冷一笑,“够了!告诉那些倭人,只要能给萧风的海军造成损失,咱家藏在江南的那些产业,分他们三成!还有,让咱们在东南沿海养的那些‘海盗’,也该动一动了!给咱家狠狠地抢,抢那些挂着海军旗的商船!看他萧风能护得住几处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天津卫海军衙门,萧风接到了来自多方面的密报。
李狗娃首先汇报:“大都督,曹阉府邸确有异动,虽未抓到直接证据,但其几个心腹近日频繁出入,且与一些江南背景不明的商号接触密切。另外,福建俞咨皋总兵传来消息,近日沿海有多股海盗异常活跃,专挑与我们海军有合作的商队下手,行事狠辣,不像寻常匪类。”
“海盗?”萧风眼神微冷,“是曹阉狗急跳墙,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”
话音刚落,门外亲兵通报:“大都督,锦衣卫骆指挥使密信到。”
萧风展开密信,骆养性的字迹潦草而急促:“据查,四夷馆倭使随从与曹党外围接触,所议之事涉及‘海上生意’及‘干扰航道’。另,倭使近日曾秘密会见一浪人装束者,其人离京后沿运河南下,疑往江浙。倭人恐有异动,大都督慎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