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率领的商队北上已近一月,音讯全无。
林珩心中虽有牵挂,却明白,这个时候也无能为力,
尤其是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、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,如同大海捞针,急是急不来的。
西域商队往来一次动辄数月,
扎西他们需要在边境要隘长期蹲守,伺机接触,这本就是预料中事。
临行前,林珩除了交代换马的核心任务外,还额外叮嘱扎西,
沿途务必留心各种奇特的矿产、植物或自然现象,
并绘制简易路线图,以备将来勘探。
这一日,春雨初歇,林珩正与陈老先生、阿芷在医署探讨几种新发现草药的药性,
一名值守的护卫快步来报:
“家主,谷外有一人自称是扎西队长派回的信使,名叫马兴旺,说有要事禀报,还带回了一些东西。”
林珩精神一振,立刻道:
“快带他到议事堂!”
他向陈老先生和阿芷点头示意,便快步离去。
议事堂内,风尘仆仆的马兴旺顾不上喝口水,
便将一个用多层油布紧紧包裹、仍散发着怪异气味的包袱小心翼翼放在桌上,单膝跪地
:“属下马兴旺,奉扎西队长之命,回来禀报!”
“快起来,辛苦了!扎西他们情况如何?”
林珩示意他起身。
“回家主,扎西队长带领我等已在黑水隘口附近寻了处隐蔽山坳扎营。
这大半月来,陆续有几支小商队路过,但未见大队西域商队的踪影。
队长判断,西域商队可能还需些时日。
队长命我带回绘制的周边地形图,并让我向家主禀报一件奇事!”
马兴旺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卷鞣制的羊皮地图呈上。
“哦?什么奇事?”
林珩一边展开地图,一边问道。
马兴旺指着桌上那个油布包袱,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又夹杂着兴奋的神情:
“回家主,是此物!约在十日前后,我等按照家主吩咐,
在隘口西北方向约百里外的一处荒谷中勘探。
那地方极为荒凉,草木难生,当地土人称之为‘恶鬼吐涎’之地,视为不祥,从不敢靠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