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教廷龙形雕,全球异变始

陆平安把最后一块泡泡糖塞进嘴里,牙床咬得咯吱作响。他死死盯着前方山谷里那尊龙形雕像,眉头拧成一团,就没松过一瞬。掌心的人皇玺烫得灼人,像是有股子急火往他骨头里钻,催着他往前踏步子。

瘸叔落在他身后半步,肩上搭着那只铁钩,目光扫过脚下的地面——岩石表层已裂出细密的纹路,像久旱的河床,干得快要崩开。他用铁钩轻轻敲了三下地面,声音压得极低:“脉气不对劲,所有能量都往那玩意儿肚子里灌。”

“它还活着?”陆平安没回头,声音沉得像浸了水。

“不算活,也算不上死。”瘸叔的钩子往地上一杵,“就像台老掉牙的机器,只是不吃油,专啃地气。”

李半仙始终没吭声,缩在最后头,手指绞着衣角,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天。胳膊上挂着的布袋子晃来晃去,可他那只攥着袋口的手,却抖得厉害。

陆平安回头瞥了他一眼。老头的脸白得赛过宣纸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像是在念什么没人听得懂的经文。他忽然想起凤巢里人皇玺投出的那份名单,头一个名字,就是李半仙。

“你认得这地方?”陆平安开门见山。

李半仙身子顿了顿,勉强扯出个笑,比哭还难看:“我本就不该来这儿的。”

“现在才想起来不该来?”

“三十年前,我就该死在这儿了。”李半仙的声音低了下去,混着风,飘得忽轻忽重,“那时候我装成信徒混进来,想偷他们的驱魔术,结果差点被架在火上,当成祭品烧了。”

瘸叔嗤笑一声,铁钩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响:“那你后来怎么活着跑回来的?”

“我没跑回来。”李半仙抬起头,眼神散着,像没个准头,“我早死了。外头都传我病死在街头,骨灰撒进了江里。可我又回来了,揣着他们的一枚铜牌,换来了这双能画符的手。”

陆平安没接话,只把手插进口袋,摸到那块家传的玉佩。那玩意儿此刻烫得厉害,和掌心的人皇玺一个样,像是揣了两块烧红的炭。

“所以你是卧底?”他盯着李半仙的眼睛问。

“我就是个小人物。”李半仙苦笑着摇头,“只想偷点东西回去保命。谁知道他们早就在打龙脉的主意,打的还是这么大的算盘。”

陆平安眯起眼。远处的龙形雕像不知何时开始泛光,腹部一圈暗红色的纹路,正跟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一亮一暗,像颗活人的心脏在跳。

“它不是瞎抽地气。”他沉声道,“是冲着某个点来的。”

瘸叔蹲下身,把铁钩插进岩石的裂缝里,闭着眼静了半晌,才开口:“秦岭主脉,七条支脉的交汇口,就在这底下。要是被它吸空了,整个南边的风水都得翻个个儿,乱成一锅粥。”

“不止南边。”李半仙突然拔高了声音,“他们在全世界都埋了这种雕像,这绝不是第一座。”

陆平安猛地转头,眼神骤紧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北极、安第斯山、喜马拉雅……六个地方都有标记。我当年见过他们的地图,可藏得太深,我一直当是瞎编的传说。”

话音刚落,地面猛地一震。

三个人都没站稳,齐齐晃了一下。陆平安扶住身旁一块凸起的岩石,掌心贴上去,能感觉到岩层底下烫得吓人。天不知何时阴透了,乌云打着旋儿往中间聚,正对着那座龙形雕像的头顶。

人皇玺突然从他手里挣了出去,悬在半空中,正面朝下。

一道金光直刺地面,赫然显出一幅地图。上面六个红点闪个不停,一个就在他们脚下,另外五个散在不同方位,隔着山长水远的距离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陆平安的目光钉在地图上,挪不开。

“封印点。”瘸叔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铅,“老祖宗们拼了命压住的东西,要松了。”

李半仙看着那幅图,脸色煞白:“不可能……这些地方我都查过,明明还有压制的力道。”

“现在没了。”陆平安指着其中一个红点,“你看这个,天山那边。昨晚紫玉出现的位置,就是这儿。”

瘸叔用铁钩在地上比着方向划了个圈:“他们不是瞎选的。每一座雕像,都建在封印松动最厉害的地方。靠吸地气,反过来催着封印裂口子。”

“目的呢?”陆平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