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闷哼一声,意识剧烈晃动,灵体几乎要当场解体。
“别硬来!”陆平安急了,意识里的声音都破了音,“你再这么催化形,回头真成冰雕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薇喘着气,意识里的痛感一波波袭来,“但必须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啥?”
“这阵法……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却异常坚定,“它是冲地脉去的。我们,只是钥匙。”
陆平安一愣,随即心头一沉:“你是说,宋明琛想借我们的身体,重启诛仙阵,然后……吸干地脉?”
“差不多。”张薇点头,“他不需要杀我们,只需要用我们的瓷化状态当导体,把阵法接上地脉的主干。”
“疯了。”陆平安低声骂道,牙根咬得发酸,“这孙子是真不怕遭天谴啊。”
话音未落,锁链突然再次加速,狠狠一扯。
两人的身形彻底失控,直直朝着祭坛飞了过去。
距离越来越近,陆平安终于看清了祭坛的全貌——七根断旗围着中央一个凹槽,那凹槽的形状,赫然和他们瓷化的下半身一模一样。
就像……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,等着他们嵌进去一样。
“李老头!”陆平安在意识里大吼,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,“你要是还听得见,赶紧给句痛快话!这到底是不是你设的局?!”
没人回应。
只有一股冷风,从地底更深处吹上来,裹着腐土的腥气和铁锈的味道,刮在两人的瓷身上,凉得刺骨。
张薇死死盯着那枚扳指,手指在意识里一遍遍模拟掐诀的动作。她知道这没用,可她不想坐以待毙。
陆平安闭了闭眼,右耳的铜钱耳钉最后一次亮起,微光微弱得像一缕萤火,转瞬即逝。
他忽然想起高考那天,瘸叔递给他一瓶冰汽水,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子,活着比啥都强。”
现在呢?
他变成了半瓷半人的模样,头还能转,心跳还在跳,意识也清清楚楚。
可这,算活着吗?
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咯吱作响,拖着他们离祭坛只剩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他们的脚尖,已经能碰到祭坛边缘的碎石,硌得瓷身微微发麻。
张薇的瞳孔金光最后一次爆闪,拼尽所有力气锁定那枚扳指。
陆平安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,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锁链彻底绷直,祭坛中央的凹槽突然泛起刺眼的红光。
他们的身体,正被一点点,缓缓地,塞进那个该死的、量身定做的槽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