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迈了一步,动作从容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、沉重的压迫感。
那并非物理上的力量,而是源于其身份和力量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警告。
“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,”赵明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,仿佛要剖开胡一的皮囊,直视那只诡异的左手,“也不管你那‘左手’是什么东西。”
他微微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、却毫无温度的弧度,那弧度冰冷得如同刀锋的反光。
“控制好它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具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胡一的神经,“安分一点。别惹麻烦。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远点。”
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西区实验楼的方向,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。
“如果,”赵明轩的语气陡然加重,一股无形的、带着沉重暖意的威压(玄门灵力的具象化)如同实质的墙壁,瞬间朝胡一挤压过来!
虽然只是一闪即逝,却让胡一感到呼吸猛地一窒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!
左臂的鬼手在衣物和石膏下猛地一颤,骨刺尖端狠狠顶撞绷带,剧痛伴随着一股狂暴的戾气瞬间冲上胡一的大脑!
“…再有一次像旧盥洗室那样的‘大规模意外’,”赵明轩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,清晰地吐出最后通牒,“波及到任何一个无辜的同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近乎非人的冰冷光泽,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。
“…我会亲手处理掉你这个‘隐患’。” 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冷酷决绝,“清理门户,维护秩序,是隐宗的职责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话音落下,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赵明轩不再看胡一眼中瞬间翻涌起的冰冷怒意、戒备以及那一闪而逝的、被激发的凶戾。
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例行公事,或者宣判了一个既定的结果。
他收回目光,从容地转身,迈开步子,身影很快融入拐角后更深的黑暗之中,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小路上清晰远去,留下胡一独自一人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