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五日,国资委和工信部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,宣布启动“工业软件自主创新工程”。西门子作为技术合作伙伴,与北方工业集团、中国一汽、中航工业等十家大型国企签约。
“这是降维打击。”刘明宇在政策分析会上说,“西门子放弃了单打独斗,转而与国企合作,用他们的技术换市场。这样一来,高端市场就被他们垄断了。”
李维从市场角度担忧:“更麻烦的是,这些国企的供应链企业,很可能也会被要求使用这个平台。我们的很多客户都在这些供应链上。”
王晓东关注技术影响:“西门子这次很聪明。他们不直接卖软件,而是提供技术授权和咨询服务。国企用他们的技术,开发‘国产化’软件。这样既符合自主可控的要求,又占领了市场。”
压力层层加码。新链在低端市场疯狂扩张,西门子在高端市场垄断合作,未来资本夹在中间,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。
十一月二十八日,陈念接到了北方工业集团赵卫国的电话。这一次,赵卫国的语气很复杂。
“陈总,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。”赵卫国有些为难,“集团和西门子签约了,要联合开发国产工业软件平台。按照协议,集团的数字化系统要逐步迁移到这个平台上。”
陈念心中一沉:“那我们现有的系统呢?”
“暂时还会用,但长期看要迁移。”赵卫国叹气,“这是国家战略,集团必须支持。陈总,你们的技术和服务都很好,但这次是政策导向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这个消息对未来资本是沉重打击。北方工业集团是公司的标杆客户,如果连他们都迁移了,其他客户会怎么看?
十二月一日,陈念召开了战略反思会。所有核心管理层参加,主题很沉重:在三强挤压下,未来资本的路在哪里?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最后还是周明远先开口:“陈总,我觉得我们要重新思考定位。新链做平台,西门子做技术,我们做什么?”
王晓东接着说:“深度服务的模式虽然好,但规模有限,成本高,难以应对资本驱动的大规模竞争。”
李维从市场角度建议:“也许我们要考虑转型,从服务商转向产品商,从定制化转向标准化。”
各种意见都有道理,但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陈念知道,公司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口。原来的路走不通了,必须找到新路。
四、模式创新
十二月初,陈念开始深入思考商业模式创新。他花了三天时间,闭门研究国内外工业互联网企业的成功案例,寻找可借鉴的经验。
十二月五日,他发现了两个值得关注的模式:一个是德国的“隐形冠军”模式,一个是美国的“软件即服务”模式。
德国的“隐形冠军”企业,规模不大,但在某个细分领域做到世界第一。他们不追求规模,不追求知名度,只追求深度和技术。这种模式很适合未来资本——在工业互联网的某个细分领域做深做透。
美国的“软件即服务”模式,按使用收费,客户不需要一次性大投入,降低了使用门槛。这种模式虽然单价低,但客户基数大,总营收可观。
“也许我们可以结合这两种模式。”陈念在模式创新会上提出,“做细分领域的‘隐形冠军’,但用SaaS模式服务更多客户。”
他具体解释:“比如,我们在质量追溯这个细分领域,已经做到了行业领先。如果把这个能力产品化,做成SaaS服务,就可以服务更多企业,而不仅仅是深度服务的几个客户。”
这个思路很有吸引力,但执行难度大。从深度服务转向SaaS产品,意味着要重新构建技术架构、销售体系、服务模式。
周明远提出了技术挑战:“我们的质量追溯系统是深度定制的,每个客户都不一样。要产品化,需要做大量的抽象和标准化工作。”
李维担心市场接受度:“中小企业可能愿意用SaaS,但价格敏感,付费意愿低。大企业可能愿意付费,但要求定制,不适合SaaS模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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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晓东从实施角度补充:“还有数据安全问题。SaaS模式数据存储在云端,很多企业有顾虑。”
问题很多,但陈念认为必须尝试。十二月十日,他决定启动“质量云”项目,将质量追溯能力产品化,以SaaS模式推向市场。
“我们先小范围试点。”陈念部署,“选择二十家中小企业试用,快速迭代,验证模式。如果可行,再大规模推广。”
这个决定很冒险,但在当前形势下,不冒险就是等死。
五、技术革命前夜
十二月中旬,就在未来资本艰难转型时,一场新的技术革命正在酝酿。
周明远在技术趋势分析会上,分享了他的观察:“最近几个月,元宇宙、Web3.0、量子计算这些新技术概念很热。虽然还处于早期,但已经开始与制造业结合。”
他展示了几个案例:有企业用数字孪生技术构建“元宇宙工厂”,在虚拟世界模拟和优化生产;有用区块链技术构建供应链溯源系统,确保数据不可篡改;有研究机构探索量子计算在工艺优化中的应用。
“这些技术可能会带来颠覆性变革。”周明远很认真,“如果我们不提前布局,将来可能会被淘汰。”
王晓东比较务实:“但这些技术离实际应用还很远。我们现在生存压力这么大,有没有资源布局未来?”
李维从市场角度分析:“更关键的是,客户需要的是解决现实问题,不是炫酷的技术。我们投入大量资源研究未来技术,但客户不买单,有什么用?”
两种观点都有道理。陈念思考后,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:“我们要‘立足当下,放眼未来’。用90%的资源做好当前业务,保证生存;用10%的资源研究未来技术,布局长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