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她。”他说,“我也希望,你们能信一次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满殿官员。
“我没有说教的意思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到了,“我只是想说,我见过南州的农夫,他们拿到新粮种那天,跪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往嘴里塞。他们不信什么天命,只信这土能养活孩子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也见过士兵。陈七中了邪术发狂,醒来第一句话是‘别让敌人进城’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,但他记得守城。”
底下有人开始动。
“还有春桃。”我说,“她死前说,阳光真暖。她不是怕死,是终于觉得活着值得。”
我环视众人。
“他们都不懂大道理。但他们愿意试,愿意拼,愿意死。因为他们相信,这片土地还能好。”
我的腿在抖,但我站着。
“我不求你们感激我。我只问一句——你们愿不愿意,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?”
没有人说话。
三息之后,老将军赵承志走出队列,单膝跪地:“臣请战。”
接着是兵部侍郎林远之。
然后是工部尚书周怀安。
一个接一个,跪下去。
张德元站在原地,脸色发青。他咬着牙,忽然抬手扯下腰间玉佩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“臣……愿捐三年俸禄助军!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新政既利民生,老臣……不该固守旧念!”
全场肃然。
我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一下。有人要冲上来扶我,却被萧云轩拦住。
他站在我旁边,一只手悄悄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掌心很热,稳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