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蝶恋花?垂杨晓雾》
槛垂杨蒙晓雾。
六曲回阑,
摇尽鹅黄缕。
水畔花光轻似絮,
烟痕漠漠无寻处。
一片流云空自度。
星影疏疏,
不共春归去。
莫道深园春欲暮,
人间夜色还如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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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拓慢慢吐出一口气,把心底那点热意压了下去,眼神重新冷静下来。
苏雅能被人设计一次,就未必不会有第二次。
礼亲王府、顺承郡王府、豫亲王府,昨夜御前吃了那么大的亏,明面上自然会收敛几分,可暗地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们不敢明着碰福康安,不敢直接冲着富察家来,便只会挑最软的地方下手。
什么最软?
是内宅女眷的名声,是市井里的流言,是那些藏在暗处、伤人不见血,却能叫人骨头都疼的阴私手段。
而自己,在这些宗室眼里,本来就是最薄的一层。年纪轻,资历浅,常年在外头走动,最容易被人寻到错处。
还有昨夜乾隆那一句亲昵的“小孙儿”。
那是护着他,把他抬到了旁人碰不得的高处。
可反过来,也确实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纵然护得了一时,也把他送到了更显眼、更招恨的位置上。
王拓坐在颠簸的马车里,把这些线头一点点捋顺。越理,心里反倒越发清明。
他往前走,从来不只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护住身边的人。若没有足够的本事,没有足够的分量,今日是苏雅受委屈,明日便可能轮到安成、梦琪、雅澜、德麟,轮到额娘、阿玛。
想到这里,少年胸口微微一沉。
前世记忆里,乾隆故去之后,嘉庆帝对富察家的清算,半点情面也没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