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说

他头一次见靳玄,像个伥鬼一样,令人不寒而栗。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沪江上的薄雾,靳培研已经坐飞回沪上的最早一班航班到了沪上,没想到戴维看了一眼资料,就跟着靳培研亲自来到沪上,他说他想见见那个廖博士。

知识分子的互相欣赏,就是这么的炽热单纯。

冬日的阳光稀薄矜贵,斜斜地穿过四合院高高的屋脊,在庭院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
刘嫂带着人收拾去靳培研暂居的小院,给戴维收拾了正房三间出来。

那三间,一明两暗,窗明几净。

戴维教授站在小院中央,穿着大鹅远征款醒目红的羽绒服,呼吸着清冽地空气,嗅到这个国度北方干爽的寒意。

那湛蓝色充满好奇的眼睛,掠过自己屋的窗棂上,掠过院子里那株枝干盘虬却在冬季尽显风骨的石榴树,掠过廊下一排宫灯,最后,落在檐角精巧的脊兽。

檐角上的脊兽,吸引了他,他走了过去,踮起了脚,湛蓝色的眸子瞳孔微张。

“Ah… really does breathe culture.”

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靳培研嘴角微翘,听到戴维教授感慨,他带着些许幽默接道:

“Those roof guardians have kept watch in silence. They’ve seen a few centuries. Much longer than any peer review cycle, I'd say.”

他的语调轻松,带着一点善意的调侃,目光也随着戴维的视线,落在那些沉默的脊兽上,仿佛它们真是拥有古老灵魂的见证者。

说完,靳培研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指向西厢书房温暖明亮的内间,那里,热茶和亟待讨论的文件正等着他们。

“The real mystery we’re after might be just as old, Professor. Shall we?”

戴维教授看见穿浅牵牛色帽衫坐在书房地正看平板的香芋紫脑袋,他有些不太好意思,刚刚就顾着欣赏四合院了,都没注意到靳玄来了。

书房里,午后的光线更加充足。棕木青砖,书卷气浓。

戴维教授是一个直爽的人,进了书房没有过多的客套与寒暄,直言不讳道:“我下午又仔细推演了几个关键点。廖博士的思路,不仅仅是材料学或结构学的创新。他早期的手稿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