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三刀降将平零陵 一夕潜兵取汉宁

沙摩柯一番话,令徐祯如遭雷击。天下战乱他岂不知?只是料不到荆南偏地亦遭兵祸。念及身家性命与家族安危,徐祯锐气尽失,抬眼望向邢道荣,以目探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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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道荣会意,急为徐祯转圜:“太守大人,勿再固执。纵使大人不降,凭二位将军之兵,破零陵诸县亦不过时日问题。将军以诚相邀,大人当为家眷计,更为零陵百姓计。”

得邢道荣劝说,徐祯故作踌躇,半晌后方露无奈之色:“唉,事已至此,为免百姓遭兵燹,在下愿降。”

郭靖闻言,忙拱手道:“太守爱民如子,家师必当重用。还请太守传令诸县改旗易帜,待三郡平定,再整饬兵马。”徐祯本不通军事,唯念太守之位与家族利益,闻言欣然应允。

徐祯既降,郭靖便命人释其家眷仆从,太守府复归旧序。徐祯见状,忙备酒宴谢郭靖、沙摩柯。二人略尽礼数,饮数杯后以军务为由,携邢道荣辞出。

次日,徐祯遣属吏分赴诸县传令,零陵遂入李虺麾下。郭靖见零陵已定,为策应颜良、典韦取桂阳,率警卫营向桂阳进发;另命邢道荣统收编之零陵兵,随沙摩柯蛮兵渡湘水,经夫夷、资水入武陵,袭扰沅水沿岸辰阳、沅陵二县。

郭靖嘱曰:“若武陵无兵来犯,便沿沅水北进,逼临沅治所;若遇武陵大军,则退往武陵山。此行唯在牵制,保我攻桂阳时无后顾之忧。”计议已定,郭靖与沙摩柯分兵东西,各赴前程。

此时主攻桂阳的典韦、颜良,方自庐陵穿越罗霄山脉,抵桂阳治所郴县东北之汉宁,即后世湖南资兴。此路在后世虽有通途,然千八百年前荒无人烟,猎户亦鲜少涉足。行军最大难题非粮草,乃水源,无可靠水源,大军易因缺水溃散,故古代军队罕有长途穿越大山者。

三国时最着者,莫过于邓艾偷渡阴平袭蜀,实乃侥幸未殒于途,方成就奇功,名留青史。而典韦、颜良敢行五百里山路,盖因胸有成竹:二人屯庐陵数年,屡剿山越,渐探得横穿罗霄山脉之路。唯水源分布有限,单次仅容四五百人行军,人多则饮水难继。

经多次拉练探索,二人定下方略:将四千兵马分作十队,每队四百人,间隔两日出发,待前队耗用水源后,稍作恢复,后队便可接续饮用。粮草则兵卒自携与马匹驮运,沿途辅以狩猎补充,以保出山后有战力夺取汉宁作为补给点。

十队兵马前后相隔二十日方聚汉宁附近,较郭靖借五溪蛮熟路穿南岭,迟缓甚多。趁后续兵马未至,典韦与颜良商议破城之策。汉宁设县仅五十余年,东汉永和元年(公元136年)置县,城临凤凰山,后世为东江湖淹没。其地四面环山,城小户寡,仅万余人口,守军最多三四百人,因官吏克扣军饷,实则更少,此乃二人择其为首个目标之故。

典韦道:“今已有三队出山,千余人马,强攻亦可破城。”颜良却力主智取:“闻生勇冠三军,某自愧不如。然强攻城池徒增伤亡,桂阳凡十一城,若每城皆如此,我军兵力恐难支撑,昔年弘农之战,某已见攻城之惨。”

典韦问:“子春有何良策?”颜良答:“某愿与闻生带数十人乔装入城,夜开城门,破城易矣。”典韦大笑:“子春竟未忘弘农混入白波军之法!此计甚妙,我等即刻动身,今夜便取汉宁。”

颜良忙阻之:“闻生勿急。入城前需先遣斥候探察,何处可藏身,且近城门,夜避巡兵,方能直抵门庭。”典韦闻言,挠头道:“子春所言极是,是某鲁莽了。速遣斥候查探。”

斥候去后一日方归,颜良问:“城中可有藏身之处?”斥候答:“汉宁城小,无驿馆容数十人。唯北门侧有一大贾宅院,院落宽敞,可容数百人。其后院墙近城墙,僻静破旧,塌损半截未修,翻墙可入,后院似仓房,平日无人往来。躲至夜半,翻墙出便至北门。”

典韦急道:“既有此好去处,速入城!三更便开城门!”颜良又阻:“闻生稍待,某觉尚有不妥。”典韦问:“何处不妥?”

颜良道:“若你我同入城,开城门易;然城外无主,若城中生变,城门未开,需有人统兵登城接应。且你我兵器惹眼,难伪装,斥候兵器虽经匠作局伪装成扁担、竹竿,多为短刃,可你我长刀大斧,如何藏匿?寻常兵器,闻生恐亦难施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