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开秘书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秘书踉跄了两步,随后快步往自己办公室走,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和仓促,连秘书手里那份需要他紧急签字的文件都没看一眼。
此时的覃允鹤,正在办公楼一楼的传达室里跟老张头聊天。
传达室的窗户开着,外面的热风裹着煤场那边飘来的煤尘味吹进来,却没怎么影响屋里的凉快——老张头把一台老旧的风扇摆在桌上,扇叶转得“嗡嗡”响,吹得桌上的报纸边角轻轻晃动。
老张头从家里带来的凉白开装在掉了瓷的搪瓷杯里,杯壁上挂着水珠,顺着杯身往下滑,沾湿了他放在桌沿上的手指。
“允鹤啊,你这段时间在运销科也够折腾的,”老张头喝了口凉白开,杯底的冰块撞出清脆的声响,他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,“我听煤场的老王说,检察院的人都去查账了,你没事吧?没被牵连进去吧?”
覃允鹤刚想开口说“没事”,传达室墙上的电话突然响了,铃声尖锐得打破了屋里的平静。
他接起电话,是行政科的人打来的,语气急促地通知他“即刻回集体企业办公室任职,工位已经在收拾了”。
挂了电话,覃允鹤手里还攥着温热的听筒,心里却没什么激动的波澜,反而像一块压了一个多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【这步棋,是真让我脱身,还是把我当后续顶雷的挡箭牌?】他心里打了个转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——总经理向来精明,这次主动把他调离是非之地,怕不是没安好心。
他清楚地知道,这不是让他重回运销科,而是回到自己最初待的集体企业办公室——那是个和运销科没太多交集的地方,意味着他终于能彻底脱离运销公司的那些事:往后运销科的账目、煤炭发货的业务,还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事是非,都跟他再无关系了。
而他早有打算。上个月察觉运销科账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猫腻时,便不动声色地复印了几份关键凭证,悄悄藏在自家老房子的书柜夹层里。没别的意思,只是凡事多留个心眼,真要是日后被人推出来背锅,这些东西便是能护住自己的最后一道底气。
他把听筒挂回原位,谢过老张头,又把没喝完的凉白开递回去——杯子里的冰块还没化完,凉丝丝的触感透过杯壁传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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