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律抹了把脸,麻绳专挑细处断,命运戏弄吃菜狗啊,接着把国内律所托人查到的东西讲给杜明拙这祖宗听。
没办法,谁让他是杜明拙亲舅舅,使唤他和使唤狗一样。
没错,查的是杨淑芬和徐远海这么多年收的,本该花在徐逢身上的钱,是徐远山这么多年打到亲弟弟账上的抚养费,只有很少一部分用在了徐逢身上。
菩萨巷子里的人大多数很有钱,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,包括杜明拙。
但不代表他不抠,他要徐远海一家付出代价,包括用徐远山打来的钱还贷款的房子,车子……
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,他要连本带利地全让他们吐出来。
他讲电话的时候没有避着徐逢,徐逢听了两句大概心里有数了,知道是叔叔家的事儿,只是他们之前一直告诉徐逢的数额,远远低于五千。
徐逢心里许多大石头的其中一个轰然落地。
原来她不欠他们什么。
杜明拙在告诉她,对于这种吝啬于给予徐逢爱,还反过来PUA她,让她愧疚,痛苦的人,是可以坦然地恨的,而且全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让他们回到本该有的结局。
巨大彩电上放着《罗马假日》,杜明拙还在和刘律沟通细节,声音低低的,声线很好听,只是徐逢分不出心也不想仔细听了,显得糊糊的。
徐逢等到杜明拙挂了电话,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水,“你也失眠睡不着?”
杜明拙维持着瘫在沙发上的姿势,眼睛盯着电视,“没啊,我单纯不想睡。怎么?”
徐逢讷讷地扣了扣手,“噢……”
杜明拙洗完澡,头发塌塌的,漫不经心里又添了点慵懒和随性,“你明天要早起还是要干什么?”
徐逢莫名其妙地,“没啊,没计划。”
《罗马假日》演到了安妮去理发店剪了长发。
杜明拙转向徐逢,看着徐逢的脸,“那你在担心什么?明天又没有什么必须要干,需要起早的事情。睡不着就睡不着呗,谁规定一定要准时准点睡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