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松开了两位夫人,正色道:“本王有一件事要问你们。红绫走之前,可曾查出本王是什么时候中的毒?”
苏芷柔擦了擦眼泪,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好的纸递过来:“这是燕统领搜集来的情报。妾身这几日也翻遍了太医署的毒理档案,整理出了一些线索,都写在这上面了。”
陈九斤展开纸卷细看。上面记载的内容虽然简略,却让他心中疑云更浓——
听雪断魂针,传闻为西南听雪门独门秘毒,以雪域阴蝉之毒为引,配合施毒者独门真气将毒素封入人体骨髓深处,可致幻。一旦被施毒者远程诱发,便会从骨髓深处爆发,瞬间冻结经脉,取人性命。
但关于施毒的手段,纸上却没有结论。
“本王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毒……连你们也查不出来?”陈九斤皱眉。
苏芷柔摇头:“太医们反复查验了王爷近一个月的饮食起居记录,始终找不到被人下毒的痕迹。此毒潜伏期极长,若非王爷突然发作,恐怕根本无人察觉。”
陈九斤沉吟了片刻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在他昏迷之前,正在处理江南盐税贪腐案。难道那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?还是更早?在更早的某个时刻,他就已经被人种下了这枚毒针,自己却浑然不觉?
这种被人暗中算计的感觉让他极为不悦。
“小翠,去把本王的外袍拿来。”陈九斤站起身来,“燕飞鹰,你方才说的那些,本王心中有数了。你现在就去准备——二十名最精干的青萍卫,便装轻骑,明日天明之前集合。本王要亲自去一趟西南。”
苏芷柔和小翠同时抬起头来。
“夫君,你刚醒过来!”苏芷柔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,“太医说你经脉受损,至少需要静养半月才能恢复!你现在动身去西南,千里迢迢,万一路上有个好歹……”
“本王没事。”陈九斤按住她的手,“红绫是为了本王才去的西南。她若有个三长两短,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心安。况且——”
他目光投向窗外西南方向那片连绵起伏的远山,“本王做了那场梦之后,总觉得西南那片地方,藏着什么与本王相关的秘密。不去一趟,终究放心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