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望向报信之人,欲言又止。姐姐,若是……”

高渐离的女子轻触她的衣袖。

秦念默然摇头,抱起随身药箱,不再多言。

箱中塞满伤药与包扎之物——这便是她的使命。

救出巨子后,伤员必然不少。

鲁师父瞥见她的举动,沉步走近。秦姑娘,若心有牵挂,此刻离去也无妨。”

“待行动结束,无论成败,你皆可寻张罗。”

“我们既应允留他性命,你亦可助他对付田光。”

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:“但再会之时,恐为敌非友。”

秦念抬眼凝视,目光幽深。……多谢。”

“但此刻,让我留下吧,此处唯我通晓医术。”

鲁师父转向报信墨者,低声询问片刻。邯郸郡未有田光新消息。”

“倒是昨夜嬴政驻地擒获一人,今晨已押入囚车远去。”

秦念淡然颔首:“多谢。”

鲁师父无声叹息——她眼中情绪难辨。

三十余名墨者集结完毕。传令其余兄弟即刻就位。”

后续人马实为断后死士,鲁师父特意用了“请”

字。

行至半途,鲁师父暗中指派一人监视秦念。

若她行为有异,或欲泄密,即刻制止。

与此同时,巨鹿至广阳郡易县途中。

黑冰台精锐二次搜查前路。

道旁 身覆绸布,藏于特制地穴。

草皮之下,是精心设计的藏身所——

挖空土层,内衬木板竹架,预留透气孔道。

五十死士分列两侧,弓手隐于更远处。

制高点的 紧握鸣镝箭,静候突袭信号。

草丛微动,掠过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。

众人心中再次涌起凛然之意,却也更加坚定。

嬴政即将抵达。

太子丹也在赶来。

脚步声忽然停歇,恰巧落在张敖头顶。

黑暗中的张敖额头沁出冷汗,但很快松了口气——站在他上方的不过是两名农夫,正欲在路边解手。咦,这土似乎松软?一人用锄头轻戳地面。

农夫对土地的异样格外敏锐。

这句话让张敖再度绷紧神经。管它作甚?快走!另一人催促道,听闻皇帝将至,惊扰圣驾可是大罪。

放屁!对方啐了一口,咱们下地干活犯了哪条王法?皇帝都没强令百姓迎驾,摆明不想误农时。

二人争执间,一人匆匆离去,另一人只得跟上。

地底的张敖冷笑:嬴政来了,正好!

忽然头顶滴落液体,令他陡然作呕。

虽已藏身泥污两日,但遭人 浇淋仍使他咬牙切齿:待我脱身,必教这两条贱狗生不如死。

鸦鸣声传来,确认了嬴政一日内必经此道。

们精神为之一振。

东巡队伍中,张罗的马车内。

宵凤睁眼摸索身旁果篮,发现早已空空如也。

她转向批阅文书的张罗:今夜可有闲暇?

若宿于城内尚可,若是野营......张罗忽然止住话头。野营又如何?宵凤偏头追问。无妨。张罗搁下竹简起身。

这辆马车足够容纳他挺直身躯,距车顶仍余一尺。

相较之下,皇帝銮驾堪比移动殿宇。距易水还有多远?

侍立一旁的红夭答道:至多两日路程。

张罗颔首:两日......我去面见陛下。

当他策马至御驾时,恰遇满脸尘灰的将闾与公子高——二人刚因失职遭嬴政斥责,被撤去监管燕丹之职,发还原属部队。

躲在兄长身后的胡亥见到张罗,目光躲闪着缩了缩身子。见过张上卿。三人行礼道。见过三位公子。”

张罗拱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