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步走到那个为首喊话的刀疤脸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为民除害?”
秦灵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,带着浓浓的讥讽
“就凭你?”
她目光扫过旁边地上散落的一根用来支撑摊位的粗木棍,脚尖一勾,那木棍便弹起落入她手中。
她掂量了一下,眼神冰冷地锁定刀疤脸那条刚才试图偷袭菱荷的手臂。
“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。”
秦灵的声音毫无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话音未落,手中的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,毫不犹豫地、精准无比地狠狠砸下!
“啊——!!!”
比之前任何惨叫都凄厉十倍的嚎叫响彻小巷!刀疤脸那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彻底断了!
秦灵像丢垃圾一样,随手将那染了点污迹的木棍扔到一边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轻蔑地俯视着因剧痛而涕泪横流、浑身抽搐的刀疤脸。
“明知我不好惹,却偏要来惹我。你要怪,”
她顿了顿,语气森然
“就怪雇佣你的人吧。当然,也得怪你自己蠢,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,什么浑水都敢蹚。”
内心OS:【荣国公府?还是其他躲在暗处的老鼠?这手法,太糙了。】
刀疤脸痛得几乎昏厥,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恨,心中疯狂咒骂:
【荣国公府!你们给老子等着!这断臂之仇……】
“滚!”
秦灵红唇轻启,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。
如同得到了赦令,剩下的三个混混忍着剧痛,连滚带爬地架起几乎昏死的刀疤脸,屁滚尿流、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条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小巷,只留下几滩血迹和刺鼻的尿骚味。
离忧看着瞬间空荡的巷子,小脸还有些发白,她凑近秦灵,小声问:
“小姐,您……您就这么放过他们了?”
敢对郡主行凶,打断手脚扔进大牢都是轻的。
“放过?”
秦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、带着点冷冽的弧度,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属于刀疤脸的血迹
“呵,也许吧。”
内心OS:【放长线,才能钓大鱼。断了条胳膊,够他在床上躺几个月了,这痛苦,就是最好的鱼饵。至于荣国公府……这笔账,慢慢算。】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巷子尽头,一座茶楼临街雅间的半掩轩窗后。
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的谢烬,正姿态闲适地倚在窗边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甚至比在府中时更添了几分病态的倦怠,仿佛被外面的风吹一吹就会倒。
修长的手指端着一盏清茶,袅袅热气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下颌线条。
方才巷中发生的一切,从混混围堵,到菱荷雷霆出手,再到秦灵断臂立威,最后那句冰冷的“滚”……所有细节,都清晰地落入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幽邃眼眸中。
他身后,一个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卫单膝跪地,正低声复述着巷中的对话,尤其是秦灵那句“要怪就怪雇佣你的人吧”。
谢烬静静地听着,苍白的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着。
听完暗卫的禀报,他并未回头,只是极轻、极淡地牵动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唇角。
那弧度,冰冷,玩味,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