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元两仪棍隐于虚空,孙悟空拎着李月圆衣领,金箍咒上金光炸开,一个跟头便撞碎云海,南天门外那道刻满上古符文的白玉牌坊已在眼前。
猴毛簌簌抖落,白毛褪尽,金毛如熔金浇铸,根根立起似有龙威,正是当年灵山封佛时那身斗战胜佛的尊容——他指尖捻诀,一缕佛光缠上身躯,化作件绣着万字佛纹的杏黄僧袍,袍角扫过云气竟凝出朵朵金莲,他摸了摸耳后金箍,咧嘴露出森白獠牙,笑意里藏着三分桀骜七分算计。
李月圆攥着他僧袍下摆,眸子里满是茫然,刚要开口问师父为何突然换了模样,孙悟空已屈指弹向她眉心。
“乖徒儿,且看为师手段。”
话音未落,金光如潮水漫过少女身躯,青布衣裙化作淡粉纱裙,裙摆缀着串明珠,走动间竟有流水叮咚声,发间斜插支珊瑚簪,眉心点了颗朱红印记,正是珞珈山小龙女常有的装束。
李月圆抬手摸了摸鬓角,指尖触到微凉的珠花,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走,去那蟠桃会,薅几颗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果给你尝尝!”孙悟空大袖一甩,带着“小龙女”就往南天门闯。
今日南天门外云雾翻腾,多闻天王魔礼红手握混元伞立在云阶上,伞面隐有黑风流转。见着那团刺目的金光,他瞳孔骤缩——那金毛猴王身上的佛气虽浓,可眼底深处那抹睥睨九天的狂傲,哪是安分守己的斗战胜佛?
魔礼红压下心头惊疑,脸上堆起假笑,拱手道:“孙大圣怎的有空上天?当年你闹蟠桃会的阵仗,天庭可是记了千百年。”
孙悟空停下脚步,双手合十时金箍棒在袖中轻轻震颤,佛号念得字正腔圆:“阿弥陀佛,贫僧斗战胜佛,奉王母请柬赴宴。”
“这位是珞珈山小龙女,路上偶遇,便一同来沾沾仙缘。”他说话时,眼角余光扫过魔礼红手中的混元伞,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弧度——这趟天庭,他借的是斗战胜佛的名头!
三界天翻地覆的秘辛,从来只在紫霄宫残碑、灵山莲台这类绝巅之地流转——孙悟空早被如来暗地换了真身?此事大能们心照不宣,连西天燃灯古佛都只敢在盂兰盆会上借佛偈暗指,哪轮得到南天门看门将知晓!
魔礼红握着混元伞的手紧了紧,指尖符印扫过孙悟空身上的佛气,见那金光与灵山佛谱分毫不差,便侧身让开云阶,连多余的盘问都不敢有——他不过是天庭守门的天王,这种能掀翻三界的秘辛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