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风雨欲来的李家屯

晚上没电灯,就点煤油灯。灯芯地烧着,黑烟沿着灯罩往上爬,在顶部积成了个黑疙瘩。

两人的影子被投在土墙上,忽大忽小地晃动,顾慎之的影子总爱随着他写字的动作晃动,像在跳奇怪的舞。赵佳贝怡总爱盯着影子看,看够了就说:你看你的影子,像庙里的韦陀,板着脸却透着股安稳。

顾慎之就会停下笔,转头看她。灯光在他眼底闪烁,把瞳仁染成了琥珀色:那你的影子像观音,指尖总是泛着光。

这时赵佳贝怡就会红了脸,别过头去整理仪器,嘴里嘟囔着老不正经,心里却甜丝丝的,像含了块化了一半的麦芽糖。

等这事儿结束了,你想干吗?一天夜里,顾慎之合上牛皮笔记本,突然问。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皱纹刻得更深了,却增添了几分温和。

赵佳贝怡正用布擦着那块旧怀表,表盖里嵌着她弟弟的照片,黑白的,少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她突然停顿了一下,烛光在她眼里闪烁:没想过。

也许开个小诊所吧,在镇上租个小屋子,每天看看小病小痛,不用再提心吊胆的。她抬头看他,睫毛上挂着灯花,你呢?打算回2025年吗?

小主,

顾慎之望着窗外的黑暗,远处的山影像蹲着的巨兽,他的声音有点飘:如果能回去,得查清楚那场爆炸到底怎么回事,得把时空锚点固定住。

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,实验室的学生还在等我交代,还有......他停顿了一下,没继续说,但赵佳贝怡明白了,那边有他的责任,就像这个时代有她放不下的人。

屋内静谧片刻,唯有烛芯偶尔发出“噼啪”声,火星四溅。赵佳贝怡轻抚怀表盖,冰凉的金属刺激着她的掌心,内心沉重如同堵塞。

她深知彼此所处的并非同一场域,犹如两道相交线,交点既过,便各自分道扬镳。然而,面对即将来临的离别,她的心却如针扎般疼痛。

无论何往,她抬头,目光中的光芒胜过烛光,须先将眼前事宜妥善处理。务必使这,真正开启一条生路。

顾慎之转过头,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他眼中,温暖如春日阳光:嗯,先将正事处理好。

平静日子不久,小李便登门拜访。

他身着一件补丁叠补丁的粗布衣,肩挑一副弯曲的空担子,裤腿泥泞不堪,膝部布料破裂,肉质外露,形似一名奔波劳碌的山货商贩。

他步入庭院,将担子靠墙放置,一声“哐当”作响,空罐子相撞发出尖锐噪声。他面色苍白,唇角颤抖,紧握顾慎之手臂拖向屋内,声音低沉,带着哭泣的腔调:顾教授,发生重大变故!

赵佳贝怡迅速将门紧闭,隔绝外界风声。小李方才喘息着,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展开后,露出一块血迹斑斑的碎布,上面绣有半开的梅花——那是王研究员的标识,她习惯在袖口绣上此花。

实验室涌入众多陌生人,身着黑衣,携带武器,日日询问你们的下落。小李手臂颤抖,碎布自指间滑落,坠地,此外……王研究员在押解途中试图逃脱,遭其射击,至今未醒,据闻……据说伤势严重,子弹击中肺部,救治无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