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医院离小牛村并不远,几十里路而已。
徐梓琳独自骑马,飞驰而去,连二丫都没带。
这一路她一人前行,倒也不惧。
毕竟那一带已是根据地核心区域,安全无忧。
下午三四点钟,她到了医院。
田雨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,听到通报说新三团的政委来了,心头一跳,以为是王风,可一听名字是徐梓琳,失望之余还是迅速把手头的事处理完,转身去了那些即将康复战士的病房。
她一边走,一边悄悄想,或许徐政委会带来一点关于王风的消息。
两人在病房相见,田雨略感意外。
这位政委今日待她格外温和。
她熟络地倒了杯热水递给徐梓琳:“政委,喝点水。”
徐梓琳接过杯子,望着眼前这个清秀温婉的姑娘,心中不禁轻叹。
生得这般模样,性子又温柔体贴,谁会不动心呢?
可人各有命,不由人强求。
她默默咬了下唇,定了定神。
“小田儿,我看咱们团的重伤员都快好了,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他们。”
田雨摇头:“政委别这么说,都是革命战友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徐梓琳站起身来:“天刚回暖,外头阳光挺好,咱们出去走走,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田雨点头。
两人慢慢走到医院的小院中。
院子两侧是整整齐齐的菜地,不知是谁出的主意,让闲不住的伤员们在这里种些蔬菜。
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汉子,躺久了便浑身不自在,干点农活反倒安心。
惊蛰早过,土地松软,许多种子已被埋下。
再过些时日,绿叶冒头,长成后送进厨房,又能变成热腾腾的饭菜,端回给伤员们。
这小小的菜园,竟也成了疗愈的一部分。
菜地还裹在早春的寒意里,泥土干裂,空荡无垠,只有零星几株野草从土缝中探出头来。
徐梓琳与田雨并肩坐在小院廊下。
风拂过檐角,吹动了田雨额前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