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上的景象如同无声电影,那些明朝官员模样的人神情焦虑,有人伸手安慰哭泣的老者,有人指着天文仪器激烈讨论。他们的动作急促而绝望,仿佛在争分夺秒地与时间赛跑。
张小北看得入神,几乎忘记了恐惧。他摸出对讲机,想再次报告,却发现设备只剩下杂音。与此同时,他感到胸口发闷,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冰冷。
突然,墙壁上的景象消失了,哭声也戛然而止。一切回归寂静,静得可怕。
张小北长舒一口气,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。但他还没来得及放松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殿外传来。他猛地转身,手电光束射向殿前广场中央的铜鹤雕塑。
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。
那尊已经站立了几个世纪的铜鹤,它的翅膀正在缓缓展开。
张小北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铜鹤的金属羽片一片接一片地颤动、分离、伸展。那动作流畅得不像机械,更像是活生生的鸟类在梳理羽毛。铜鹤的长颈微微弯曲,喙部张开,虽然没有声音发出,却给人一种正在嘶鸣的错觉。
“这不可能…”张小北喃喃自语,双腿如同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铜鹤完全展开了双翅,那姿态庄严而诡异,在惨白的月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。张小北看了看手表,指针显示十一点五十一分。他想起王队长曾经说过,故宫里的某些物件“有灵气”,当时他只当是玩笑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铜鹤始终保持展翅姿态。张小北终于鼓起勇气,慢慢向前挪动脚步。距离铜鹤只有十米左右时,他突然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火炉旁边。他下意识地伸手,触碰到一股无形的屏障,温暖而微微颤动。
就在这时,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:
崇祯十七年三月,李自成大军攻破北京。崇祯皇帝自缢于煤山。大顺军入紫禁城,李自成匆匆于武英殿登基。那时,一位参与编纂《崇祯历书》的老臣,在殿外仰天长哭:“历法未成,国已不国,此天命乎!”随后触铜鹤而亡,血染基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