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从地靠在他胸口,眼帘半阖,呼吸清浅,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,只是用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。
这种生命力正在从她体内流失的认知,让陆承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窒息般的恐慌蔓延开来。
什么商业博弈,什么掌控权衡,在她此刻的脆弱面前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耗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,走到起居室另一端,拨通了周淮泽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,背景音是机场广播柔和的提示音。
“承渊?”周淮泽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。
陆承渊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,声音是压抑后的沙哑:“你之前说,瑞士那边有顶级的妇产科调理中心?”
电话那头的周淮泽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,语气却依旧平稳关切:“是,洛桑有一家,环境和医疗水平都是世界顶尖,尤其擅长处理孕期各种复杂状况,包括严重的妊娠反应。我和温冉明天一早的航班过去,就是先去那边安顿。怎么,晚晴的情况……”
“她很不好。”陆承渊打断他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身影,心又揪紧了几分,
“什么都吃不下,人快虚脱了。这边的医生只会说是正常反应。”
他顿了顿,几乎是咬着牙问:“你们具体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,专机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周淮泽回答,随即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迟疑,“不过,承渊,这事是不是太急了?晚晴现在这身体,适合长途飞行吗?而且那边一切都还没……”
“我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陆承渊低吼出声,一贯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,“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!”
他意识到自己失态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但决心已定,“把航班信息和对接人的资料发给我。我安排一下,明天……带她一起去。”
挂断电话,周淮泽看着手机屏幕上结束的通话界面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