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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凌邪的讲述,古尘始终面无表情,只是那双如同寒潭的眼眸深处,偶尔会闪过极其细微的波澜,尤其是在听到“玄律院”、“影狩”、“归墟契约”等字眼时。他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凝滞、锋锐。
当凌邪讲完,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只有长明灯的火苗轻微摇曳。
“青松老人……文心阁守卷人……”古尘低声自语,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他抬眼看向凌邪,“那卷密录,你们带出来了?”
凌邪点头,从储物法宝中取出那卷暗金色的书简,双手奉上:“请前辈过目。”
古尘接过,没有立刻打开,手指在书简表面摩挲片刻,仿佛在感受其中残留的岁月与意念。片刻后,他才缓缓展开,目光快速扫过。他的阅读速度极快,神色却越来越凝重,周身那股无形的锐意甚至让石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良久,他合上书简,闭目沉思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护界盟末期,竟糜烂至此。”古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、冰冷的感慨,“难怪当年‘天剑一脉’的先祖,会选择带领部分弟子脱离护界盟,远走他域,另立门户。看来,他们当年察觉到的‘不对劲’,远比留下的记录更为严重。”
凌邪和云芷鸢心中一动。天剑峡的先祖,竟是从护界盟分裂出来的“天剑一脉”?而且似乎是因为察觉到了盟内的问题?这倒是一个重要的信息。
古尘睁开眼,看向凌邪:“你身上的寂灭伤痕,还有你道侣体内那股特殊的涅盘创生之力,都与上古那场浩劫,与归墟,甚至与某些失踪的关键人物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而你们,又恰好得到了青松老人留下的密录,知晓了部分被掩盖的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玄霄宗玄律一系,对你们穷追不舍,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‘私仇’或‘觊觎上古遗泽’。柳听涛,包括他背后的玄律真人,很可能与上古‘玄律院’,与那所谓的‘契约派’或‘异化者’传承,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。他们想要抓住你们,或许是为了灭口,或许是为了你们身上的‘钥匙’线索,也或许……是想将你们作为某种‘实验品’或‘祭品’。”
凌邪心中一凛,古尘的分析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,且更加直接尖锐。
“前辈,那天剑峡……”云芷鸢谨慎地开口,“对此事是何态度?”
古尘看了她一眼,直言不讳:“天剑峡自先祖脱离护界盟起,便立下剑训:不涉九霄权争,不求归墟捷径,唯诚于剑,以剑明心,斩邪卫道。我们对归墟之力有研究,是为了更好地了解、对抗它,而非拥抱或利用它。玄律一系的行事作风与隐秘图谋,早已引起本峡警惕。今日出手带你们来此,一是对你们所述上古秘辛感兴趣,需核实;二是不愿见你们落入玄律一系手中,助长其势;三……”
他目光如剑,刺向凌邪:“也想看看,你这个身负‘钥匙’、沾染寂灭、又被卷入漩涡中心的‘变数’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,又能在这潭越来越浑的水中,激起多大的浪花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却透着一股剑修特有的坦荡与直接。天剑峡的态度很明确:他们不是盟友,但暂时可以是基于共同警惕对象(玄律一系/上古异化传承)和利益交换(情报)的“临时合作者”。同时,他们也在观察、评估凌邪的价值与风险。
“晚辈明白。”凌邪沉声道,“前辈援手之恩,晚辈铭记。不知前辈需要我们做什么,作为暂避此地的交换?除了已提供的密录信息,晚辈对阵法、对寂灭之力有些粗浅体悟,或可分享。亦或,前辈有其他吩咐?”
古尘手指在石案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密录价值不菲,足以抵偿你们在此暂避的代价。至于其他……”他略一思索,“我需要你们更详细地描述‘墟寂’的状态、‘玄混沌眼’被侵蚀的细节、以及‘埋骨峡’中那些‘沉眠守卫’的特征。这对我们完善对归墟侵蚀模式、以及上古战场残留威胁的认知,有所帮助。”
“另外,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?继续逃亡,直至被玄霄宗或逆生教抓住?还是有什么明确的目标?”
凌邪知道这是关键问题,也是获取天剑峡进一步帮助或信息的机会。他定了定神,坦诚道:“我们计划前往万霄域,‘文心圣地’。”
古尘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中精光一闪:“文心圣地?终焉之门?”
“是。”凌邪点头,“根据密录线索和凌太虚前辈留下的指引,一切的答案,包括对抗归墟的根本方法,甚至可能……找回我们一位失踪同伴的希望,或许都在那里。”
“终焉之门……”古尘低声重复,神色有些复杂,“那里是九霄最大的谜团,也是最危险之地。钥匙、心念、超脱、寂灭……无数传说与猜测纠缠。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和处境,想要穿过大半个九霄,抵达万霄域核心,近乎痴人说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