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邪和云芷鸢不再犹豫,踏上剑气浮桥。桥身微凉,却异常稳固,脚踏其上,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凝练剑意。两人稳住身形,快步走向楼船。
登上甲板,那三名青年剑修依旧保持警惕,但并未阻拦。古尘看了他们一眼,淡淡道:“带他们去底层客舱休息,没有命令,不得随意走动。”说完,便转身走向船舱高层。
“是,古师叔。”三名青年剑修应道。其中一名男剑修对凌邪二人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态度冷淡却不失礼节。
楼船缓缓调转方向,划开湖水,朝着坠星湖更深、雾气更浓的西北方向驶去。船尾在湖面留下一条笔直的、久久不散的银色痕迹。
凌邪和云芷鸢被引入一间简陋却干净整洁的船舱。舱门关闭,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,显然是有人看守。
两人在舱内坐下,暂时松了口气,但心弦依旧紧绷。
“天剑峡……果然如清虚观主和资料所言,行事直接,目的明确。”云芷鸢低声道,“他们看重的是情报,我们暂时安全,但需小心应对。”
凌邪点头,目光透过狭小的舷窗,看向外面不断后退的湖景与雾气。“古尘提到的‘剑鸣屿’,应该是天剑峡在坠星湖的一处重要据点。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休整,同时设法了解更多信息。玄霄宗内部矛盾、逆生教动向、甚至前往万霄域的途径……或许都能从这里找到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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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尤其是,他们对‘寂灭’和上古‘护界盟’感兴趣。青松老人的密录中,提到过护界盟内部分裂,或许天剑峡的先祖,也曾牵涉其中,或者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……这是我们交换的筹码,也可能是……新的危机。”
云芷鸢握紧了他的手,眼神坚定:“无论如何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楼船破浪前行,驶向迷雾深处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,数道凌厉的遁光自东南方向疾驰而至,落在废弃的阵台码头上。
为首之人,正是脸色铁青的柳听涛。他神识扫过残留的、尚未完全消散的细微空间波动与剑意痕迹,眼中寒光暴涨。
“天剑峡……剑气浮桥的痕迹……古尘!”他咬牙,一字一顿,“竟敢插手我玄霄宗事务,截走要犯!”
“执事,现在怎么办?要追上天剑峡的船吗?”一名弟子问道。
柳听涛看着湖面上那早已消失的银色航迹,以及远处天剑峡势力范围的浓厚雾气,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阴冷道:“传讯回宗,详报此处情况。天剑峡古尘,涉嫌包庇、劫走宗门要犯凌邪及其同伙。请玄律师叔定夺,并照会天剑峡‘执剑长老’,要求其交出人犯!”
他深知,贸然闯入天剑峡在坠星湖的势力范围,极易引发两派冲突,非他一个执事能担责。但此事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“凌邪……你以为躲进天剑峡,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”柳听涛望向西北方浓雾,冷笑一声,“玄霄宗与天剑峡的旧账,正好借此事,一并清算!”
湖风凛冽,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坠星湖的波澜之下,玄霄域两大势力的暗流,因凌邪二人的意外闯入,开始剧烈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