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!”洛雪当机立断,背着凌邪,身形疾退。云芷鸢挥出一道凰炎火墙,暂时阻隔追来的死气触手。
嗤啦!凰炎与死气接触,剧烈湮灭,但更多的触手源源不断涌来!那黑潭中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潭面鼓起一个巨大的凸起!
“不能硬闯了!黑潭里的东西被彻底惊动了!”洛雪脸色凝重,一边后退,一边快速扫视星图,“绕路!星图显示,黑潭东侧三里,有一处‘亡魂渡口’,据说有残存的‘摆渡人’存在,或许可以借助他们的方式,渡过这片区域!”
这是备用方案,因为“摆渡人”在幽冥域记载中亦正亦邪,收费高昂且规矩古怪,但此刻已别无选择。
两人改变方向,朝着东侧疾驰。身后,黑潭中的怪物似乎受限于某种规则或领地,没有追出太远,但那些死气触手依旧纠缠了片刻才缓缓缩回。
疾行三里,眼前景象一变。
裂谷在这里变得开阔了一些,一条浑浊的、泛着惨绿色磷光的宽阔“河流”横亘在前。河水无声流淌,水面上飘荡着淡淡的灰雾,看不清对岸。河边,堆积着大量破败的、大小不一的腐朽木船碎片,还有一些类似栈桥的残骸。
这就是“亡魂渡口”。传说中,一些强大的、保留了部分生前神智的亡魂或鬼修,会在此“摆渡”,运送特殊的“客人”渡过这条“忘川支流”(并非真正的忘川,只是幽冥域一种类似的险地)。
渡口边,并非空无一人。
一截相对完好的栈桥尽头,静静地停泊着一艘……破旧到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小木舟。木舟无桨无帆,船头挂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。
木舟上,坐着一个“人”。
他(或者说它)披着一件宽大破旧的灰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瘦削苍白的下巴。双手拢在袖中,全身没有丝毫灵力或死气波动,仿佛与身下的木舟、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,充满了诡异的存在感。
就在洛雪和云芷鸢靠近渡口,警惕地观察时,那斗篷人缓缓抬起了头。
兜帽下的阴影中,两点幽幽的绿芒亮起,如同鬼火。
一个沙哑、干涩,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响起,直接传入两人脑海:
“渡……河……?”
洛雪上前一步,将凌邪和云芷鸢护在身后,冰皇权杖微微抬起,语气清冷:“正是。阁下可是‘摆渡人’?我们需渡河,前往对岸。”
斗篷人沉默了片刻,绿油油的目光似乎扫过洛雪背后的凌邪,尤其是在他右臂的灰白伤痕上停留了一瞬。那目光冰冷、审视,不带丝毫情感。
“活人……重伤……沾染寂灭……麻烦。”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渡资……翻倍。”
洛雪眉头微蹙:“需要何物为资?”
斗篷人缓缓伸出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,指了指洛雪:“一缕……归仙本源……冰属。”又指了指云芷鸢:“一滴……纯净凰血。”最后,指向昏迷的凌邪:“他……右臂……伤痕处……一丝……寂灭气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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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价之高,堪称苛刻!归仙本源和纯净凰血,对洛雪和云芷鸢都是伤及根基之物。而那寂灭气息,更是与凌邪的侵蚀直接相关,贸然抽取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?
云芷鸢立刻就要反对,却被洛雪以眼神制止。
洛雪冰蓝的眼眸凝视着斗篷人:“前两者,可否以等价的天地灵物或丹药替代?至于第三样……不可能。那是侵蚀他本源的邪力,无法安全剥离。”
斗篷人似乎歪了歪头,绿芒闪烁:“灵物……无用。丹药……劣等。寂灭气息……是引子。没有……不渡。”
气氛骤然紧绷。这摆渡人的要求,几乎无法接受。
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凌邪,身体又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眉心标记的光芒虽然黯淡下去,但他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,呼吸也急促了一丝。仿佛体内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,伤势有恶化的趋势。
洛雪心中一紧。必须尽快找到安全之地,为凌邪进行更深入的疗伤,并寻找解决寂灭侵蚀的方法。这“亡魂渡口”和诡异的摆渡人,拖延不起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手中冰皇权杖光芒流转,归仙境的气势不再掩饰,缓缓释放:“若我们……非要渡呢?”
摆渡人似乎对她的威胁毫无反应,依旧静坐不动,只有那两点绿芒,幽深得令人心悸。
“强渡……亡魂河……归仙……亦沉沦。”沙哑的声音平淡无波,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就在双方僵持,洛雪心中计算着强行渡河的风险与成功几率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