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凌邪：“凌小友，之前你与静斋前辈净化泉眼时，静斋前辈可曾提及与‘文心’相关的信息？”

凌邪点头：“静斋前辈残魂曾言，‘文心非一处，九窍对应九碑，中枢在……’他当时魂力不济，未能说完。但结合今日云姑娘所见，以及季阁主之前所言，‘中枢’很可能就是‘文心’所在，而‘九窍’对应的九碑，或许就是进入‘文心’的九个入口或考验之地。青玉文碑，应该就是九碑之一。”

这个推断，与灰色玉简中“文心非一处……九窍……对应九碑……中枢在……万霄……”的信息基本吻合，只是凌邪隐去了“万霄”二字。他隐隐觉得，“中枢在万霄”这个信息更为关键，在未完全弄清季文渊底细和书院内部情况前，不宜过早透露。

季文渊沉思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九碑之说，古籍确有零星提及，但多语焉不详。若青玉文碑真是九碑之一，那另外八碑又在何处？是散布在琅霄域其他各府，还是……更遥远的地方？进入‘文心’的‘钥匙’，除了‘心灯简’，是否还需要其他条件或信物？”

这些问题，目前无人能完全解答。

“无论如何，我们已有了方向。”季文渊精神一振，“当务之急，是尽快整合现有线索，确定‘文心圣地’的大致方位和进入方法。同时，加强防范，应对逆生教可能更疯狂的反扑。此外……”

他目光再次扫过凌邪三人，语气诚恳：“三位小友实力超群，且与‘守碑人’、文碑净化之事渊源极深，实乃寻回‘文心’不可或缺的力量。本阁主再次诚挚邀请三位，正式加入文华阁‘寻文使’行列，主导此次探寻‘文心’之事。文华阁将倾力支持，提供一切所需资源与情报。”

“寻文使？”凌邪询问。

“乃本阁为应对此次危机，特设之职，地位与副阁主相当，有权调动阁内部分力量，查阅所有非绝密典籍，并代表文华阁与外界交涉。”季文渊解释道，“此职责任重大，危险亦高。但本阁主相信，三位定能胜任。”

这是将凌邪三人正式纳入文渊府核心决策与行动圈子的信号。权力与资源，伴随着责任与风险。

凌邪与云芷鸢、白清薇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留在文渊府，借助官方力量探寻文气本源，本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。如今有了正式身份和权限，行事将更加方便。

“承蒙阁主信任，我等愿尽绵薄之力。”凌邪代表三人应下。

季文渊大喜：“好！有三位加入，我文渊府寻回‘文心’，守护文道之望大增！”他当即命人取来三枚制式更加精美、蕴含特殊权限波动的“寻文令”，郑重交给凌邪三人。

接下来，会议又讨论了具体的善后事宜、内部清查方案，以及初步的“寻文”计划框架。季文渊决定，由凌邪三人主导，徐茂才辅助，结合典藏院古籍与云芷鸢的感应，优先确定“文心圣地”可能所在的几个区域，并进行初步探查。同时，文华阁将加派人手，一方面继续深挖逆生教线索，另一方面开始秘密调查琅霄域其他可能存在“文碑”或文气异常节点的地域。

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，方才结束。

众人散去后，季文渊单独留下了凌邪。

“凌小友，此处再无旁人，有些话，老夫想与你直言。”季文渊神色郑重，“今日那黑袍人遁走前，曾对你投以深恨一眼。逆生教行事睚眦必报，你需格外小心，他们很可能已将你列为重点目标。”

凌邪点头：“多谢阁主提醒，晚辈自会小心。”

季文渊沉吟道：“此外，关于‘文心’与九碑之事……老夫虽为文华阁主，但有些隐秘，或许并非全知。琅霄书院传承久远，内部派系复杂，对于‘文心’的态度也未必统一。你们在外行事，尤其是与其他地域势力接触时，需多留一个心眼。‘寻文令’可保你们在文渊府及大部分琅霄域官方场合无碍，但若遇到……某些来自更高层面的阻力或‘意外’，也未必能完全护你们周全。”

这话说得含蓄，但凌邪听懂了弦外之音——琅霄书院内部，可能确有“阴影”，季文渊也有所察觉，但似乎力有未逮，只能提醒他们自己小心。

“晚辈明白。”凌邪沉声道，“路是自己走的，险阻亦是修行。阁主能坦诚相告，晚辈感激不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