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两个匪徒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上前,转身就想跑。
“哼!”云芷鸢冷哼一声,左手凌空一抓,空气中游离的文气竟被她引动,配合一丝焚天妖火的禁锢之力,化作两道淡金色的无形锁链,“哗啦”一声缠住两人的脚踝,将他们绊了个狗啃泥。
白清薇也没闲着。她并未直接参与对匪徒的攻击,而是手持数张符箓,身形灵动地在战场外围游走。每当有流矢射向徐茂才,或者有漏网之鱼试图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偷袭时,她便及时甩出一张“清风障壁符”或“地缚藤符”,轻松化解危机,将徐茂才护得周全。她的道法清灵正大,与琅霄域文气环境颇为相合,施展起来悄无声息,效果显着。
整个战斗过程,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十息时间。
崖下,独眼壮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他摔得不轻,脏腑震荡,嘴角溢血,手中的鬼头刀更是布满裂纹,已近报废。他惊恐地望着如同碾死蚂蚁般轻松解决了他所有手下的凌邪,以及那随手放出诡异白火、操控文气的云芷鸢,还有那符法精妙的清丽女子,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铁板!
“修……修士!你们是修士!”独眼壮汉声音发颤,再无半分凶悍,“饶命!大仙饶命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是贾仁义!是贾仁义和周教谕指使小的来的!不关小人的事啊!”
他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。
凌邪飘然落回崖顶,来到独眼壮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贾仁义和周教谕,除了让你们抢东西抓人,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……他说,如果遇到硬茬子,就……就发信号,他……他安排了后手,在……在镇外黑松林……”独眼壮汉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。
凌邪眼神微冷。果然还有后手。这“博古斋”行事,倒是周密狠辣。
“滚。”凌邪吐出同样一个字,“回去告诉贾仁义,徐先生之事,我等管定了。若再敢伸爪,下次断的就不只是刀了。”
“是是是!小人一定带到!一定带到!”独眼壮汉如蒙大赦,连滚爬起,也顾不得那些瘫软在地的手下,连滚带爬地冲入山林,眨眼消失不见。
地上那些被云芷鸢净世凰炎所伤的匪徒,以及被凌邪封住穴道的弓弩手,此刻也挣扎着,相互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逃离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转眼间,崖下水潭边,除了几件散落的兵器和些许狼藉,已恢复了平静。
徐茂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,良久,才长长舒了口气,对着凌邪三人深深一揖:“三位……三位仙师在上,徐某有眼无珠,先前多有怠慢!救命之恩,护道之义,徐某……徐某不知何以为报!”
“徐先生不必如此。”凌邪扶起他,“路见不平而已。况且,先生家传之物,对我等亦有启发,算是互惠互利。”
云芷鸢也收回了力量,走到凌邪身边,微微蹙眉:“凌大哥,那个贾仁义还有后手,我们是否要提前应对?还有,此地……”
凌邪望向下方重归平静的水潭,又抬头看了看天色。“后手暂时不急,他们吃了亏,摸不清我们底细,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。至于此地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,“方才战斗,我刻意控制了力量属性,模拟文气,应该没有破坏此地的天然‘文气场’。反而,芷鸢你的净世凰炎,净化了那些匪徒留下的污浊煞气,或许对这里还有益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徐茂才:“徐先生,关于那‘文华映月’的传说,具体是在什么时节?今夜月色如何?”
徐茂才定了定神,思索道:“据老辈人说,多在春秋两季,月圆前后,天朗气清之夜。今夜……恰是十五,看这天色,晚间应是无云。”
“很好。”凌邪点头,“我们就在此等到夜晚。若今夜能触发此地秘密,获得线索,明日便启程前往府城。至于‘博古斋’的后手……他们若敢来,一并料理便是。”
他看向云芷鸢和白清薇:“方才一战,感觉如何?在此地动用力量,可有不妥?”
云芷鸢感受了一下:“我的净世凰炎似乎很受此地文气环境的‘欢迎’,施展起来比在幽冥域时更顺畅,威力也略有增幅,尤其是净化效果。焚天妖火则有些许滞涩,需稍加控制。”
白清薇也道:“清微山道法本就中正,在此地如鱼得水。符箓威力也有小幅提升。”
凌邪自己也察觉,模拟文气攻击时,消耗更小,且隐隐能引动周围环境的一丝共鸣。这琅霄域,果然是文道修士的主场。其他属性的力量在此会受到压制,但若属性相合,或掌控精妙,反而能得助力。
“看来,我们需尽快适应并利用此地的环境。”凌邪总结道,“先调息片刻,静待夜晚。”
四人于是在崖顶寻了干净处坐下调息。经历了方才的小冲突,徐茂才对凌邪三人更是敬若神明,心中安定不少,也盘膝坐下,默默回忆先祖手札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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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下,余晖将山峦染成金黄。潭水倒映着晚霞,粼粼波光中,那隐藏的纹路似乎又闪现了几次,但依旧不完整。
夜色,如约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