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“断古”散发出的、仿佛能终结一切、连纪元轮回都能斩断的恐怖气息，冰皇虚影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她沉默了片刻，那笼罩凌邪的恐怖威压稍稍收敛。

“倒是小觑了你，竟身怀此等禁忌之物。”冰皇虚影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，“也罢。吾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凌邪，带着一种审视与考验的意味。

“吾之传承，并非儿戏。若她心志不坚，无法承载，最终只会被吾之意志同化，成为吾复苏的躯壳。但若她能在传承中保持本我，明悟己道，便可真正执掌吾之力量，而非被吾执掌。”

“汝既愿为她拼命，那便证明给吾看，汝是否有资格，成为守护她本心不灭的那道‘雷霆’。”

冰皇虚影抬手一指，指向远处一座最高的冰晶山脉。

“登上那座‘问心冰峰’。峰顶有吾留下的一道‘纪元之问’。若汝能登顶，并给出让吾满意的答案，吾便暂停传承进程，给她自主选择的机会。”

“若汝失败，或中途陨落……”冰皇虚影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洛雪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
凌邪没有丝毫犹豫，抹去嘴角的血迹，眼神坚定如铁。

“好！我登！”

他收起“断古”的波动，深深看了一眼祭坛上气息仍在变化的洛雪，转身化作一道不屈的雷光，朝着那座高耸入云、散发着凛冽寒意的“问心冰峰”，疾驰而去！

为了洛雪，莫说一座冰峰，便是踏破轮回，闯遍诸天，他亦无所畏惧！

冰皇虚影看着凌邪决然的背影，那双冰封宇宙般的眼眸深处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、混杂着期待与追忆的复杂神色。

“混沌……雷霆……熟悉的组合。凌太虚，这难道，也是你算计中的一环吗？”

她的低语，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，无人听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