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事?”雪乃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词,清冷的目光如同探针,“你怎么看待所谓的高位存在?”她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苏茜被问得一愣,似乎没想到雪乃会执着于这个概念性的问题。她皱了皱眉,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:“还能怎么看?无非就是实力比我们强很多的存在罢了。可能生命层次更高,或者掌握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。但现在庇护还没失效,我们依然是安全的,怕什么?”
她的认知清晰而直接——强大的敌人,但并非无法应对,尤其是在有“庇护”这个依仗的情况下。她无法理解那种超越规则概念层面的压迫感。
“庇护?”雪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质疑,“既然陈医生的占卜技能会失效,为什么你会认为,方林涛的技能,就不会失效?”
苏茜几乎要翻个白眼,她双手一摊,语气里带着被反复追问的烦躁:“失效不是更好吗?正好把那小鬼和这虚伪的安乐窝一起解决!再说就算真失效了——”
她指了指自己,带着理所当然的倨傲,“我也能立刻传回自己的船。你既然接了这个任务不可没有快速回船的手段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 她是看雪乃执意要走,才耐着性子多说这几句。
雪乃不再言语。她凝视着苏茜那混合着不耐与自负的脸庞,如同在阅读一本字句浅白的世俗账本。在她心中,已有了论断。
苏茜自身并未接触过高位存在,以前应该也没有看过或者很少看动画,小说之类的幻想作品,对于高位存在缺乏想象力。她将这论断,连同苏茜那源于无知的所有反应,通过那咫尺天涯,如同一次静默的告解,传递至傅坤泽:
小主,
「她行走于尘泥,未见穹苍之威。眼眸未曾映照异象,心神未曾触及深渊。匮乏幻想之泉滋养,故而对‘高位’之真容,盲如鼹鼠,钝如顽石。其无畏,非因勇毅,实乃蒙昧。庇护于她,不过一道可计算之屏障,或一把可弃置之钥匙。她不解规则可被扭曲,概念可被涂抹,存在之基可于无声处崩解。此灵魂,未闻天使之号角,亦不识神之低语,其反应,不过夏虫对冰之揣测。」
汇报完后雪乃也不再停留,转身就要走。
苏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正当雪乃的手触碰到雕花门把手的瞬间,苏茜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,一个念头突然闪过,让她几乎脱口而出:“我知道了,是因为傅坤泽!”
雪乃缓缓回头,对上苏茜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。苏茜也紧紧盯着她,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两人在奢华的洗手间内对峙,空气中只余通风系统的轻微嗡鸣。雪乃的目光在苏茜脸上停留片刻,注意到她眼中闪烁的不仅是愤怒,更有一种自认为掌握真相的得意。
“是因为傅坤泽,对不对?他就是你的队友,或者根本就是你的船员,你用了某种的方法,给他伪装成了玩家身份,让他混了进来,你们早就计划好了,你先在船上制造混乱,吸引注意力,他则在暗处行动。现在,你觉得时机成熟了,或者觉得风险太大了,就找个理由,想自己先撤回安全的船上,让他留在这里继续搞风搞雨,让我们,让我,给你们打工,承担风险,是不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