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似乎包罗万象,又似乎空无一物。它可以崇高如圣贤,也可以卑劣如恶魔。它既是秩序的基石,也是混乱的源泉。
“人心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思绪如同陷入泥沼。
白弥勒指尖微微用力,仿佛能透过皮肉,触碰到那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它什么都是,又什么都不是。”他替我做出了回答,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漠与嘲弄,“它脆弱如琉璃,易碎易变。它又坚韧如磐石,执念难消。它可以是这世间最温暖的的光,也可以是滋生最深沉黑暗的温床。”
“你们试图用规则去约束它,用道德去引导它,不过是徒劳。”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否定,“因为它本身,就是最大的变数,最不可控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,本座不信人心。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,“本座只信力量,只信由绝对力量制定和维持的、不容置疑的规则。唯有如此,才能消除因人心叵测而带来的不公与混乱。”
他的理念,建立在对人性的彻底悲观之上。
“那你呢?”我猛地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,反问,“白弥勒,你的心呢?你掀起波澜,视众生为棋子,你的心,又是什么做的?”
问出这个问题时,我能感觉到下方林御和威尔的气息也微微一凝。他们也想知道,这个搅动风云的魔头,内心深处究竟是何模样。
白弥勒看着我,那双浅色的眼眸中,星河仿佛停止了流转,只剩下一种极致的、空洞的平静。
“本座的心?”他轻轻重复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早已在十八世轮回中,磨砺成了最坚硬的石头,亦或者……早已空空如也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苍凉与寂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