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毅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坚硬的、布满裂纹与焦痕的山岩上，喉咙一甜，又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。强行跨界带来的恐怖负担，几乎将他最后一缕力量榨干，内宇宙雏形黯淡无光，混沌神婴萎靡不振，浑身筋骨如同散架，右臂新生处更是传来钻心刺痛。

但他顾不上检查伤势，挣扎着抬起头，望向四周。

这里……是玄天宗外围的天断山脉吗？记忆中的灵秀山川，此刻已是满目疮痍。

天空被厚重的、不断翻滚的灰黑色乌云笼罩，云层之中，不时有苍白的秩序闪电与漆黑的死寂雷暴劈落，摧毁着下方的一切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，以及那种令人作呕的秩序净化与死寂腐朽混合的恶臭。

目光所及，山川崩塌，河流染血，原本的密林化作燃烧的焦土或枯萎的死地。残破的阵法光芒与各种法术爆炸的光辉，在废墟与硝烟中明灭闪烁。无数身影在空中、地面惨烈厮杀。

有身着玄天宗、天机阁等玄黄界宗门服饰的修士，正依托着残存的阵法节点与地形，拼死抵抗。他们之中，姜毅看到了不少熟悉或模糊的面孔，有些曾是他昔日的同门，有些则是后来崛起的英才，此刻个个带伤，眼神中却燃烧着不甘与决绝。

而他们的敌人，则更加触目惊心。

除了熟悉的、黑袍银纹的“清道夫”小队（圣族爪牙），以及形态扭曲、散发着死寂气息的蚀骨殿怪物外，天空中，竟悬浮着数艘庞大的、通体苍白、结构精密的秩序战舰！战舰侧舷，不断发射出净化光矛，无情地扫荡着地面抵抗。更有数名气息达到化神乃至炼虚层次的圣族高阶指挥官，如同冷酷的法官，在战场上空督战、指挥。

地面，蚀骨殿的力量同样恐怖。无数由血肉、骨骼与死寂能量强行糅合而成的“归骸兽潮”，如同黑色的瘟疫，席卷大地，所过之处，生机断绝，连岩石都仿佛被“腐蚀”掉一层。几尊高达百丈、由无数痛苦灵魂与骸骨拼凑而成的骸骨巨像，正迈着沉重的步伐，撞击着玄天宗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核心。

更让姜毅瞳孔骤缩的是，在战场的最中心，天断山脉主峰原先的位置，此刻已被一个巨大无匹的、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所取代！那漩涡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，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归寂与吞噬之力，正是情报中提到的“核心黑隙”！漩涡边缘，无数银白色的“观测者”节点（比青玄界见过的更小、更密集）如同卫星般环绕，不断向下方的玄黄界守军释放着干扰光束与数据分析。

而在那核心黑隙的正上方，极高处的云层中，隐约可见一道更加恢弘、更加冰冷、仿佛由纯粹秩序法则构成的苍白门户虚影，正在缓缓变得凝实，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——那恐怕就是圣族真正降临的“接引之门”！

圣族、蚀骨殿、观测者，三方主力齐现，正在对玄黄界，对混沌祖殿，发动总攻！

小主，

玄黄界的局势，比通过“涟漪共振”感知到的，还要恶劣十倍！这分明是灭界之战！

就在姜毅心神剧震之时，一道熟悉的、带着无尽惊喜与担忧的呼喊，穿透了战场嘈杂，传入他的耳中：

“毅儿？！是你吗？！”